鲁开达急了。
刚才看到这种超越时代的机械,再让他去敲打那些破铜烂铁,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外面洪水滔天,下船就是死路一条。
他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沈苍行面前。
额头重重磕在发烫的钢板上。
“公子若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老朽愿携门下三十六名弟子,誓死效忠公子!”
“替公子锻造神兵,修缮此等战争巨兽!”
“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沈苍行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大局已定的笑意。
“很好。张有余,带他们去吃个饱。”
就在鲁开达千恩万谢准备起身时。
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骤变。
再次重重地磕头,老脸上写满了焦急。
“公子!老朽还有一事相求!有人来不及了……”
“有人来不及了?”
沈苍行居高临下地看着磕头如捣蒜的鲁开达。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说清楚。”
鲁开达老泪纵横,急切地喊道。
“公子!是城东回春堂的白姑娘!”
“大水淹城时,是她冒死给我那些染了风寒的徒弟送药,才耽搁了逃生的时机。”
“她不仅医术冠绝徽州,更是有一副悬壶济世的好心肠!”
“回春堂地势低洼,水匪和乱民横行,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一群走不动的伤患,绝对撑不过今晚啊!”
“医生?”
听到这个词,沈苍行那古井无波的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极度锐利的精芒。
在这乱世的末日汪洋中,最缺的不是金银,而是两种人。
一种,是能锻造利刃的工匠。
另一种,就是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医生。
一个顶尖的医生,在未来的价值甚至胜过百名精锐。
“张有余,转舵。”
沈苍行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语气铁血而果决。
“全速前进,目标,城东回春堂!”
“是!公子!”
钢铁浮岛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汽笛长鸣。
巨大的车轮碾碎了浑浊的江水,向着城东的方向狂飙突进。
徽州城东,回春堂。
昔日两层高的精雅药铺,如今一楼已经完全没入浊浪之中。
二楼摇摇欲坠的木栏杆外,密密麻麻地围着十几艘破木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