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拿起合金工兵铲,趁着夜色,将那些小麦小心翼翼地埋进了黑土之中。
夜色渐深,江风呼啸。
营地里除了守夜的两名护卫,其余人都因为白天的重体力劳动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沈苍行并没有早睡的习惯。
他独自坐在蒸汽堡垒,那高耸的黑色车顶上思考人生。
漆黑的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犹如一尊冷酷的夜行神明。
突然。
沈苍行的耳朵微微一动。
风中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如同鳞片摩擦枯叶的沙沙声。
这声音并不来自江面,而是来自营地后方那片茂密的芦苇荡。
沈苍行微微眯起眼睛,通过夜视望远镜看去。
只见在惨白的月光下,五条体长超过一米,婴儿手臂粗细的黑水毒蛇。
正吐着猩红的信子,呈扇形朝着熟睡的营地悄无声息地游弋而来。
显然,白日里黑土被翻动后散发的奇异生物香气。
吸引了这座孤岛上,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冷血猎食者。
沈苍行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连发军用手弩的扳机上。
只要他愿意,一秒钟之内,这五条毒蛇就会被钉死在地上。
但沈苍蝇没有扣动扳机。
他缓缓放下了手弩,冷漠的眼神扫过下方正靠在火堆旁打着瞌睡的守夜护卫。
他嘴角勾起一抹腹黑而残忍的冷笑。
太安逸了。
这些护卫因为拥有了蒸汽堡垒的庇护,因为吃上了一顿饱饭,在这座孤岛上竟然放松了警惕。
在这吃人的末世,任何的松懈,代价都是死亡。
他需要给他们点教训,才能磨砺这把属于自己的刀。
五条毒蛇如同幽灵般滑入营地。
其中最大的一条,已经悄然盘上了张有余睡觉的木桩。
张开了滴着毒液的獠牙,对准了张有余的脖颈。
嘶!
就在毒牙即将咬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声脚步声响起。
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张有余,终于被危险的本能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腥臭扑鼻的血盆大口。
“敌袭!”
张有余发出一声惊骇的怒吼。
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避开致命一击。
战刀瞬间出鞘。
“铮”的一声!
他险之又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