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弥漫着浓烈的酸臭与死气,令人作呕。
坐在外挂掩体里的张有余,握着手弩的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虽然也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面对这种规模的饥民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蚁多咬死象。
这上万个饿疯了的活死人,如果真的发狂起来,绝对能把任何阻挡在前面的活物连皮带骨啃得干干净净。
张有余的声音有些干涩。
“公……公子,人太多了!他们把路死死堵住了!”
车厢内,沈苍行稳坐如山。
在这片吃人的末世,同情心是最致命的毒药。
就在这时!
难民潮中有人眼尖,看到了风雪中缓缓靠近的巨大黑影,以及前方拉车的十几匹膘肥体壮的马匹。
“马……是活生生的马!”
“那铁罐头里肯定有粮食!有吃的!”
这一声凄厉的嚎叫,瞬间点燃了上万人积压已久的癫狂。
极度的饥饿,彻底撕碎了他们残存的最后一丝人性。
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风雪中亮起,仿佛无数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不再是人,而是一群丧失了理智,只剩下进食本能的野兽。
“抢啊!吃肉!”
人群如开闸的洪水般暴动了。
最前面的难民连滚带爬地冲向钢铁房车。
后面的人将跌倒在地的同类,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化作一滩滩肉泥。
不过眨眼间,数以千计的饥民就将房车团团包围。
砰砰砰!
无数双枯瘦如柴,指甲外翻流血的手掌,疯狂地拍打在刚升级的防御装甲上。
他们张开流着恶臭口水的嘴,用焦黄的牙齿去啃咬冰冷的铁皮,用手抠挖装甲的缝隙。
还有难民直接倒在了车轮底下,试图用自己的尸体卡住这辆巨大装甲车的行动。
车厢内的四匹马被吓得发出嘶吼声,如果不是被绑定在车内,恐怕早已到处乱窜了。
张有余看着距离自己很近,那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往射击孔里钻进来的狰狞面庞,心脏砰砰直跳。
“公子,他们上来了!”
只要沈苍行发动命令,他们就会使用连弩!
不过,对于眼前这里发生的一切,装甲车的主人只是默默地看着,就像是在看一窝蚂蚁到处乱爬。
他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