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面色沉沉,眼底掠过一丝算计与冷光。
他本就忌惮邵家中立姿态,不愿让左都御史一派继续游离在外,如今正好借着这场风波,逼邵家就范。
他当即侧目,目光压迫性地扫向一旁静默伫立的萧泽安,语气冷硬质问:“萧给事中,方才你也在此处,究竟是何人救了卢七小姐,你亲眼所见,如实说来!”
自然,能这般点出萧泽安,也是想给他施压,看他这次能不能有所悔改,好好站队讨好。
众人目光瞬间尽数聚焦在萧泽安身上,等着他的证词。
萧泽安神色坦荡从容,无半分闪躲畏惧,立于人群中央,字字清朗落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回殿下,救下卢小姐之人,并非邵家大郎。”
一语落地,满场微惊。
卢珊脸色骤然一白,却依旧强撑着泪眼,死死咬着唇。
萧泽安不慌不忙,抬眸望向垂柳浓荫深处,淡声道:“出来吧。”
话音落下,那名一直隐匿在柳树后的精壮马夫,缓步走出。
“本不想言明,可诸位皆想知晓……”萧泽安叹了口气。
马夫身上衣袍满是水痕,发丝湿漉,浑身带着寒气,狼狈却真实,恰好印证了方才入水救人的事实。
马夫俯首躬身,声音沉稳:“小人方才奉命入水,救下这位小姐。”
真相摆在眼前,铁板钉钉。
这下,卢珊彻底慌了,她若是栽在一个丑陋车夫手里,那今日所有算计都凭白落了空,赔上清白不说,还半分好处都捞不到!
她如何甘心?
情急之下,卢珊猛地抬手,从袖中攥出一枚翠绿玉佩,高高举起,对着众人厉声辩驳,声音急促:“一派胡言!”
“这是我方才在湖中,亲手从救我之人身上扯落的贴身玉佩!这般质地通透、纹路精致的上等翠玉,乃世家公子方能佩戴的贵重物件,岂是一个卑贱车夫能拥有的?!”
玉佩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水头十足,雕工精妙,确实绝非寻常仆役所能触碰的物件。
众人见状,再度哗然,议论声再起。
“有理啊,这般极品玉佩,怎会是卑贱车夫之物?”
“莫非是萧大人有意偏袒,想帮邵公子脱罪?”
“这可是欺君……”
风向瞬间逆转,所有猜忌、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