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仆身形健壮,一双手臂格外粗大,样貌丑陋,年岁已过而立,应当不是在宴会上服侍的小厮。
萧瑾婳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脚步微顿。
萧泽安见二人来了,即刻抬步上前,神色谨慎,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周遭无人窥探,迅速将二人拉至一旁错落的假山石后,借着山石梅枝遮挡,隐匿了身形。
此处僻静隐蔽,刚好能看清湖畔动静,亦不会被旁人察觉。
不等萧瑾婳开口询问,萧泽安已然压低声音,轻声解释:“此人是谢大人派来的,善水性,一早便候在梅园了。”
萧瑾婳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谢知瑜早已算尽全盘,从不是临时布局,而是步步前置,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
梁氏闻言也心底安定,轻轻吐了口气,愈发佩服谢知瑜的深谋远虑。
四人隐匿山石之后,静静等候。
周遭风声轻柔,梅香浮沉,湖面静谧无声,看似安然无事,实则风雨欲来。
不过瞬息——
“扑通!”
一声沉重的落水巨响骤然炸开,在寂静的湖边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道尖利慌乱的丫鬟呼救声响起,声线颤抖,极尽惶恐:“救人!救人啊!我家主子落水了!快来人啊!”
呼声凄厉急促,瞬间撕碎湖边静谧。
萧瑾婳眸光一凝,透过山石缝隙望去。
来了!
湖边水面翻涌涟漪,水花层层荡开,一道粉色衣裙的身影正在水中沉沉浮浮,挣扎扑腾。
卢珊当真是赌上了自己的清白与名节。
早春湖水寒凉刺骨,一入湖,也是极其受罪的。
卢珊算准了邵尹青会从此处经过,算准了他温良正直,品性端方,绝不会见死不救。
只要邵尹青跳水相救,孤男寡女,湿衣贴身,暧昧丛生,清白难辨。
届时她只需哭闹纠缠,借着贵妃之势逼迫邵家认亲,这桩婚事,邵尹青便不得不接。
邵家世代清流,最重名声清白,一旦沾上这般风月丑闻,半生清誉尽毁,从此只能与外戚卢氏绑定,沦为贵妃一派的棋子,再无中立余地。
这便是卢珊的歹毒算计,愚蠢,却足够阴狠。
呼救声此起彼伏,急促凄厉。
下一瞬,一道青色身影匆匆从林间小径小跑而出,正是邵尹青。
他本在不远处坐着歇息,骤然听闻落水呼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