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婳被她温热的掌心裹着,心头积压许久的寒凉与委屈瞬间被熨帖大半。
大嫂从来都是待她最亲的,视如亲妹,关怀体贴,从无半分苛责。
“嫂嫂。”萧瑾婳鼻尖发酸,又轻声唤了一句。
“诶,我在呢。”梁氏连忙应声,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发顶,如从前一般无二。
萧瑾婳强压下眼底湿意,让人将箱子搬进屋内,又让丫鬟们出去候着。
“我带了些药材、布匹,还有宣儿爱吃的零嘴和些小玩意儿,都是我亲手挑的......”
木箱打开,内里物件规整齐全,皆是精致实用的。
梁氏看着满满一箱东西,再看着眼前强装安稳,实则眼底藏着风霜的小姑子,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府外人人避萧家如避祸,谁都恨不得撇清关系,唯有婳儿,还时时刻刻记挂着他们,费尽心思前来探望,身入侯府,只为护着他们安稳。
这份心意,重得压人。
梁氏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落下,哽咽道:“你……你在侯府定然过得极不容易,自身尚且难保,还这般惦记我们……”
“嫂嫂别哭。”萧瑾婳连忙抬手,轻轻替她擦去泪水,柔声安抚,“一切都会好的,大哥很快就能平反,我们很快就能熬出头了。”
“这……”梁氏哽咽着点点头,不再说其他的,只紧紧将人拥入怀中,“有你和你大哥在,再难的日子,我都能熬。”
情绪难控,两人抱头痛哭了好半晌。
待情绪平稳后,萧瑾婳才逐渐袒露心声,“世子有神医诊治,应当是能好转些的。但……我与他不会长久……”
“为何?可是世子待你不好?”
永宁侯府是老牌侯府,底蕴深厚不说,谢砚之又是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瞧不上他们偏郡豪绅,倒也正常。
只是梁氏明白萧瑾婳为何会嫁入侯府,越想越替她委屈。
多好的姑娘,是被他们连累了啊!
萧瑾婳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怅然,“不是的,世子待我极好。”
谢砚之确实待她极好,温和有礼,处处包容体恤。
是她对不起他……
“只是我与他,本就无缘。”
萧瑾婳垂眸看着自己的袖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世子自知身子沉疴难愈,时日无多,不愿耽误我。他早早便与我提过,待时机合适,便会给我一纸放妻书。”
梁氏骤然一怔,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