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婳深深看了长生一眼,眸底有着感激,也有阻止之意。
她很清楚,长生再如何做,都不过无用功而已。这里是侯府,她虽然担着世子夫人的位置,但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她反抗不了,若当真反抗……必定牵连萧家。
再忍忍便好了。
待大哥洗脱冤屈,待……离开侯府便好了。
“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姜芷哪会管萧瑾婳想什么,长生敢对她出手,就已有取死之道!
她就不信了,不过一个奴才,世子表哥还会为个奴才为难自己?
就在这僵持对峙、风雨欲来的瞬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清寂的脚步声。
“表妹好大的威风。”
轻飘飘一句话,风声骤停,满室喧嚣骤然沉寂。
谢知瑜缓步来到门口,一身官袍将他身姿裹得愈发挺拔,墨发束起,俊朗非凡,只是眸底覆着一层沉沉冷色。
他目光淡淡扫过屋内狼藉,扫过满地碎瓷、凌乱的案几,最后落在面色铁青、姿态张狂的姜芷身上,眼底寒意层层堆叠,暗沉得不见半点温度。
“我倒想听听,究竟是出了何等大事。”
在对上谢知瑜眼神的刹那,姜芷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收敛了通身锋芒,“表哥……?你怎么会来……”
无人知晓,谢知瑜今日早早处理完公务,就为了早些回府。
临回府前,他还特意绕路去了城中最负盛名的酥点心铺,买下一匣萧瑾婳喜爱的玉露糕。
他本是满心期许,打算回来哄哄她,再告诉她,他已打通所有关节,后日便可安排她与她长兄萧泽安相见,了了她最大的心愿,让她能稍稍欢喜少许。
可他万万没料到,一踏入翠澜阁,所见不是她恬静乖巧的模样,竟是满屋狼藉……
那点藏在袖中的温柔心思,瞬间被满屋戾气冲撞得粉碎,尽数化作彻骨寒凉。
姜芷心神巨震之余,脑子飞速转动,她心知这次份例调拨,本就是谢知瑜的意思。
若是拿这件事告状,非但奈何不了萧瑾婳,反倒会冲撞了谢知瑜,落得个无理取闹、不知好歹的下场。
瞬息之间,姜芷立刻换了说辞,眼底戾气尽数褪去,转而涌上一层委屈,眼眶飞快泛红,声音也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
“表哥,你可算回来了!你误会我了,我从无意寻衅滋事,更不敢在嫂嫂院中放肆。”
“只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