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闯进翠澜阁时,萧瑾婳正在案前作画,画中是一片竹林,竹叶伴着风雨,意境寂寥万分。
被这么大声一呵斥,她手中画笔一颤,一大滴墨汁侵染与宣纸之上,这画算是废了……
“表小姐,您不能进!夫人正在养身子,老夫人有令不许外人打扰!”
两名丫鬟阻拦,却压根拦不住。
“滚开!”
姜芷一身张扬红衣,长发束起,眉眼拧满戾气,她一把推开拦路的丫鬟,大步流星闯进屋内,目光第一时间锁在萧瑾婳身上。
昨日谢老夫人当众折辱萧瑾婳,为的就是敲打她,让她谨记侯府规矩,认清自己的处境。今早又特意吩咐下人送去粗劣膳食,本就是要继续磨她心性,让她时刻懂得低头。
所有人都以为,萧瑾婳经此一役,定然落魄狼狈,再无人撑腰。
可谁也没想到,谢知瑜竟护她护得这般紧。
不仅一日三餐由临墨院小厨房做了送去,连侯府中的好东西也一股脑往翠澜阁送。
这其中自然包括姜芷用惯的好物件。
姜芷虽是借住在侯府的表小姐,但她身份与寻常表亲不同,不仅是谢老夫人的外孙女,与谢知瑜的关系还格外亲密,以往府中吃穿用度都是先紧着她的。
今日她的丫鬟去取用,却发现全入了翠澜阁,还得知是谢知瑜的意思……
她哪还能忍?
嫂嫂也不叫了,态度更是半分客气也无。
再则,姜芷倾慕谢知瑜数年,小心翼翼收敛心性,安分守己,步步讨好,不敢有半分逾矩,只求他垂怜。
可谢知瑜眼里从来没有她,就算捏着救命之恩都不肯多看重她!
反观萧瑾婳,不过是个因冲喜嫁来的豪绅女,空有容貌,却胆小怯懦,声名有瑕……偏偏能得谢知瑜这般毫无底线的偏袒。
凭什么?
凭她萧瑾婳满身狼狈,依旧能牢牢攥住谢知瑜的注意?
凭她犯下大错,还能让谢知瑜甘愿为她撑腰,为她对抗长辈,罔顾规矩?
姜芷死死攥紧银鞭,指节泛白,眼底戾气翻涌,直直看向萧瑾婳,“你今日如果不给我个交代,我保证,没人保得住你!”
屋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丫鬟们吓得屏息垂首,不敢吭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卷入这场纷争。
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