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粥煮好了。”
萧瑾婳轻声开口，将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给谢砚子身后垫了个高些的靠枕，这才端起粥，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他嘴边。
谢砚之张口吃下，眉眼弯起，语气温柔：“还是夫人煮的粥合胃口。”
他一边吃着，一边留意着萧瑾婳的神色，见她好似很愉悦，自己心情也莫名跟着好了些。
二人一人喂、一人吃，氛围格外融洽。
这般平静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傍晚时分，门传就传来了动静。
萧瑾婳正陪着谢砚之说话，便见万嬷嬷匆匆走了进来，躬身行礼：“世子，世子夫人，老夫人吩咐老奴来告知二位，他们先启程回府了，后日一早再从侯府出发入宫。”
谢砚之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知晓了，祖母一路保重，让下人好生伺候着。”
“老奴记下了。”万嬷嬷应声，又转向萧瑾婳，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过一个精致的衣箱，交给她，“世子夫人，这是老夫人让老奴送来的衣物，都是按宫中宴席的规制准备的。后日一早，侯府的马车会来这接您，还请早些收拾妥当。”
“好，多谢祖母费心，也有劳万嬷嬷了。”
“世子夫人客气了，这是老奴的本分。”万嬷嬷脸上带着几分恭敬，却也依旧保持着疏离，“老奴还要回去伺候老夫人起程，便不打扰二位了。”
“嬷嬷慢走。”萧瑾婳轻声应着，目送万嬷嬷离去。
待万嬷嬷走后，萧瑾婳走到衣箱边，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身羽蓝色绣折枝玉兰花的锦裙，面料柔软，绣工精致，还有一套镶宝石凤蝶鎏金头面，皆是华贵的物件，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她指尖轻轻抚过锦裙的绣纹，心底泛起一丝复杂——谢老夫人虽对她严苛，处处提防，却也终究顾着侯府的体面，并未亏待她。
只是这份体面背后藏着的，却是无尽的束缚与算计。
“祖母倒是有心。”谢砚之的声音缓缓响起，目光落在衣箱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很快掩饰过去，“夫人好颜色，穿上这身定是极美的。”
萧瑾婳脸上又泛起红霞，将衣箱收好，转身走到床榻边，轻声道：“世子断会哄人，妾身定好好拾掇，不丢侯府脸面。”
谢砚之又趁机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捻转，掌心的冰凉一点点渗进她温热的手心。
他望着她泛红的脸颊，睫毛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