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看向萧瑾婳,轻声道:“夫人,起来吧,地上凉,仔细冻着了。”
萧瑾婳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看向谢砚之的目光里,满是感动。
她没想到,谢砚之会这般维护她,会不顾谢老夫人的怒火,为她辩解,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应了一声,缓缓起身,依旧退到一边站着,却悄悄抬眼,飞快地看了谢砚之一眼。
谢老夫人看着二人之间那微妙的氛围,心底虽有不满,却也知晓谢砚之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再者,谢砚之的身子要紧,萧瑾婳确实照料得周到,若是真的罚了萧瑾婳,反倒惹他不快,得不偿失。
谢老夫人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的余怒,“罢了,既然是长清的意思,老身便不再追究。但萧氏,你记着,你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当以世子的病体为重,守好本分,莫要再让老身失望,否则,老身绝不轻饶。”
“孙媳谨记祖母教诲。”萧瑾婳屈膝行礼,语气恭敬。
姜芷缓下难看的脸色,“外祖母,我们去为世子表哥祈福吧,长乐还等着呢!”
“嗯,不便让郡主久等,我们且去吧。”
谢砚之将姜芷的表现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并未点破。
谢老夫人转身往外走,行至门口时,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萧氏,你也跟着来。”
萧瑾婳心头一紧,瞬间明白谢老夫人这是要单独对她说些什么,连忙应声:“是,祖母。”
她下意识看向谢砚之,眼底带着畏惧。
谢砚之却轻点了点头,似是在告诉她“莫怕,有我在”。
姜芷也没等萧瑾婳的意思,扶着谢老夫人的胳膊,笑道:“外祖母,您瞧瞧这竹园,当真雅致呢!”
“是不错。”
长乐郡主见人都出来了,随意地点点头,那模样有些心不在焉,也压根没把萧瑾婳放在眼里,连招呼都不愿打。
“芷儿,你去陪着郡主,老身与萧氏落后两步,说会儿话,仔细问问世子病情。”
“嗯,好。”
谢老夫人有意放慢脚步,萧瑾婳自然是亦步亦趋跟着,晚风卷着竹林的寒意,吹得人心底直发凉。
“萧氏,老身知你心思重,但眼下这情况,你也该懂分寸。”
萧瑾婳心头一凛,指尖微微攥紧,垂首应道:“孙媳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