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询，也不是质疑，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随口提及。
萧瑾婳毫无防备，如实轻声回道：“没有，他说世子身子可医，需好好配合。妾身刚多问了几句，怕照顾不好……”
谢砚之唇角掠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无人察觉，“原来如此。有夫人这般挂心照料，我便是多受些苦楚，也值得。”
这话温柔缱绻，落在萧瑾婳耳窝处，惹得她脸颊都泛了红。
“世子别这般说，照顾你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她连忙往后缩了缩，又细心替他掖好被角，隔绝廊下漏进来的微凉清风，“妾身在这陪着世子，世子只管放心歇息。待世子睡着，妾身再去熬药。”
谢砚之低低应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看似闭目调息静养，心神思绪却无人知晓。
……
另一边，镇国寺外，好一番刀光剑影。
谢知瑜派去的两名女暗卫吃了大亏，拼死一搏，才脱了困。
“你伤的太重了，且先疗伤，我去回主子话。”
“嗯。”
那名伤势稍轻的女暗卫不敢多做耽搁，简单包扎止血，压住体内翻腾的血气，直奔永宁侯府而去。
待她回到侯府时，夜色已然沉了。
谢知瑜正独坐书房案前，指尖翻看着近期朝堂往来密函，神色冷峻，听闻外头心腹来报，暗卫负伤归来，他眼底微光轻闪，随手搁下密函，淡淡传令让人进来。
女暗卫躬身入内，单膝跪地行礼，气息依旧不稳，肩头伤口渗着暗红血迹，沾染了衣襟。
她将镇国寺所见的一切细细回禀，不敢隐瞒分毫，从世子夫人如何住进世子房内，如何与许霄独处竹林闲谈，再到长生带人骤然发难……句句详实。
末了，她沉声补道：“主子，长生绝非普通高手，他轻功一绝，下手狠戾，出手就是杀招，属下拼死突围才得以折返复命。
另外，那玉面神医许霄与世子夫人言谈熟稔，看着绝非初次相见，二人私下低语片刻，神色颇有异样。”
书房之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知瑜面上神色分毫未变，看不出半分喜怒，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旁枝琐事。可他手中握着的狼毫毛笔却硬生生被他捏得笔杆开裂，细碎木屑簌簌落在宣纸之上，墨汁晕开一片黑痕。
他眼底深藏的寒意缓缓漫开，只低声冷笑一声：“好一个谢砚之。”
玉面神医许霄？
此人常年云游四方，性情孤僻难近，从不轻易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