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点谢砚之。
萧瑾婳不清楚情况,他这挨打的人还能不清楚?
两拨人的暗器都是奔着他去的!
许霄觉得谢砚之是真疯了!一般人请他出山都没机会,他愿意为他续命,他倒好,反过来想要他的命?
谢砚之眸光微深,淡淡颔首,心底却早已暗自权衡盘算。
来路不明的刺客?
哪来的?
还偏偏卡在萧瑾婳与许霄独处之时出现,时机刁钻,绝非偶然。
萧瑾婳无暇细想其中弯弯绕绕,连忙伸手扶稳谢砚之肩头,细心替他顺气安神,轻声安抚:“世子安心歇息,妾身不去制香了,就守在屋内,半步不离,绝不让任何人伤到你。”
许霄立在一旁,看着她满心满眼皆系于谢砚之一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沉色,有无奈,有怅然,又不好当她面发作。
就谢砚之这样的人,需要她守?
只怕他抬抬手,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砚之瞧着许霄眼底压着火气、偏偏又发作不得的吃瘪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是那副虚弱无力、温和无害的病容。
他故意轻咳了两声,气息放得极缓,语态温温吞吞,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孱弱感。
“许神医为本世子诊治,本就劳心费神,竟还要受此惊吓。都怪我这身子拖累,连累了许神医,实在过意不去。”
这话听着是致歉,实则处处古怪。
许霄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一口气憋不上来,险些堵得内伤。
他这些年,行医四方,见过各色人,却从没见过谢砚之这般表面温润如玉,心底算计分毫不差的人。
分明那武功最高的小厮,是他派去的!到头来,他还要装病卖弱?
这拿捏人心的本事,当真无人能及。
萧瑾婳全然听不出二人言语里的暗流交锋,只一心惦记着谢砚之的身体。
揽空青能稳住寒毒,还是得制。
她看向许霄,言语中带着恳求,“世子身子孱弱,经不得半点波折异动。既然林中歹人已被肃清,外头安稳下来了,还劳烦许神医辛苦一二,稍后再去把香制出来,也好日夜熏护,稳住世子心脉,压下旧毒。”
许霄眉心狠狠一跳,心底憋闷更甚。
险些被暗卫围堵暗算的人是他,平白受了一场无妄惊吓的人也是他,到头来非但讨不到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