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心头一动,若是谢砚之去了寺庙静养,对她来说,是好事!
萧瑾婳若是随同去了,便能防着她勾引谢知瑜;若是她没去,便没了世子这靠山,日后想拿捏她,易如反掌。
萧瑾婳却心头微沉,下意识看向谢砚之。
她总觉得这事怪异,太过凑巧了些……
可眼下谢砚之性命垂危,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谢家人也必然会去赌的。
谢砚之抬眸看向慕容坤,师徒二人目光无声交汇一瞬,彼此心照不宣。
不等谢老夫人纠结,谢砚之率先应下了,“皇太孙有心了,我便随你去镇国寺。”
话音落地,满屋又是一静。
谁都没想到,谢砚之会应得这般干脆利落,半点迟疑也无。
谢老夫人心口猛地一跳,又喜又慌,喜的是长孙有了一线生机,慌的是镇国寺路途不近,寺中清冷孤寂,以谢砚之如今油尽灯枯的身子,一路颠簸奔波,能不能撑到镇国寺,都是两说。
可眼下,没得选了。
还没等谢老夫人安排一应随行护卫、仆从事宜,床榻上谢砚之已然缓缓抬眼,目光落定身侧萧瑾婳身上,“既是静养,便不必兴师动众,一应从简。”
“长清这如何使得。”
谢砚之却是轻轻摇头,只对着萧瑾婳问:“夫人可愿与我同去?”
萧瑾婳心头微怔,抬眸对上谢砚之温润沉静的眼底,“妾身……自然是愿意的。”
一旁的谢知瑜神色瞬间一滞,喉间发涩,目光死死凝在萧瑾婳身上。
可他无法开口阻止,有些事也不可言明。
让萧瑾婳跟着去?
谢老夫人立马想开口反对。
她心中早有打算,长孙身子衰败,时日无多,眼下替大房留下血脉才是重中之重!谢知瑜如今就在府中,便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且让萧瑾婳准备了这般久,就为了借种留后,只有萧瑾婳尽快怀上身孕,日后侯府便有嫡系子嗣传承,大房一脉也不算断了香火。
萧瑾婳若是跟着去了镇国寺,日夜守在病榻旁,身边无空隙、无机会,这全盘算计便要彻底落空。
反对的话才到嘴边,谢老夫人余光瞥见谢砚之苍白虚弱的脸色,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忍心呐……
长孙命悬一线,眼下全指望寺中神医施救,她万万不能逆了他的心意,惹他心绪不宁,加重病情。
下一瞬,谢老夫人心思飞快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