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些匆匆忙忙把自己塞进自己没什么保护的“住所”里的那些还算清醒的人，对此都有了最基础的认知。
但那些还沉醉在短暂的天堂里的，和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支撑他们活下去的人，就那么一无所有的躺在垃圾里，好像自己也成了垃圾的一部分。
流弹？又或者被哪个路过的帮派分子干掉？
“如果我的尸体还能让他们赚一笔的话，他们大概还是会保护我的。”
瘦骨嶙峋的老人回答了宋畅的问题，顺便捏起旁边大概被老鼠啃过的干面包，咬了一口。
他也尝不出什么味道，但还不忘谴责那些老鼠。
“它们都吃的太好了，尝过一口就把食物丢给我。”
什么地狱笑话。
宋畅被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说老鼠过的都比人好吗？
“希望它们能找到些其他的好吃的，别来偷我的好东西。”
他靠在墙上，笑容竟然有些的潇洒的味道。
“上帝保佑每个老鼠今天晚上都有饭吃——我等着它们最后一次来我这里，搬走我的身体。”
宋畅揉了揉眉心，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转身离开。
扫描的资料显示，这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其实才三十多岁。
只是因为肮脏的环境和耷拉下来的脸皮，所以看上去格外老而已。
宋畅熟练的在浩浩荡荡的帮派成员中随机挑中了一个幸运儿，把人丢在路边，看着也和周围的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了。
除了他身上的财物可能不是很安全以外，一般来说，这么多人在他身边，除了有他的仇人刚好路过，否则他一般不会被干掉——
被干掉了也无所谓。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在杀人，也有无数人在被杀——大抵是大家都烂在一起的时候，谁都不干净，反倒是另一种安全。
宋畅混在人群中，几乎走过了每一条“街道”。
她要找人。
【右后方，小姐。】闭嘴开口提醒的前一瞬，宋畅已经看向了那边。
她面无表情的蹲下，伸出手，拉住那个浑身脏污的人的手，确认自己的猜测无误。
她必须要找到下层区的另一个原因。
那个因为在店里被抓到持有彩色糖果，被运送上车的主播——
他的临时账户，出现在了那群借贷的黑帮手上。
宋畅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