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从一个死地,苟延残喘的走向另一个死地而已。”
他们的需要——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被迫,且被塑造出来的需求呢?
谁都知道这是错的。
但如果任由毒疮生根,或许有一日,它就会流淌到她的家园里。
她既然已经在这里了。
如果就这么冷眼离去,又何不是成了加害者的一部分。
“如果因为不会被感谢就什么都不做,那他们坠落深渊的时候——”
“还有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吗?”
宋畅偏过头去,“我不喜欢当拯救者,我甚至没办法拯救我自己。”
她的遗憾,有千千万万。
人间似乎本来如此,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她想活,她可以为了活,抛弃很多东西。
但她绝对不会为了活,抛弃她的底线。
她是人。
不是畜生。
宋畅闭了闭眼,眼中一片坚定。
“如果为了维持现状而选择后退。”宋畅问闭嘴,“那你还为什么想要更进一步,将你曾经拥有的,全都拿回来?”
“想要新生,有些东西,就必须死去。”
宋畅目光平静,“对你而言是这样。”
“对我而言,更是这样。”
宋畅呼出一口气,“但你说的也对,敌人如此根深蒂固,我们得多做些准备才行。”
闭嘴轻叹一声。
“我竟然不知道,应该夸赞您的毅力,还是应该安心于我们的交易。”
“你可以一起来。”宋畅随口道,“不过,既然要做,那就得多做些……这个世界也有漩涡的子系统,对吧?”
“是的。”闭嘴严谨道,“但这个世界本质上已经副本化,夺取本世界的漩涡子系统,难度大概和您想要推翻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相差不多。”
闭嘴这段话的信息量非常大。
几乎是瞬间,宋畅的脑海中就闪过了无数想法。
从某种意义来说。
他们……又怎么不是一整个世界都被漩涡变成了副本呢?
“既然本来就差不多难,当然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了。”宋畅眉眼微弯,“万一成了呢?”
闭嘴沉默了一下。
“真有趣,您说万一的时候,我总是觉得是一万。”
“我就是个该死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