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声音劈了叉,“那老头昏死过去还一个劲儿地念叨什么‘快跑’……兄弟们嫌他吵,怕他引来外人,就……就给他灌了封喉散,让他发不出声……用冰棺吊着最后一口气……”
封喉散。
这种下三滥的毒药,专门用来毒哑犯人。
用在一个化神境修士身上,那毒性会顺着破损的经脉直接侵蚀心脉。
木逢春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撞开后堂残破的木门。
后堂里没有点灯,只靠着几颗劣质的夜明珠发出惨淡的光。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口散发着寒气的粗劣冰棺。
木逢春扑过去,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污黑毡布。
在看清棺中之人的瞬间,木逢春的眼泪再也没能忍住,直接砸在冰棺边缘的白霜上。
冰棺里,躺着一具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躯壳。
往日里那个就算穿补丁衣服也要熨得平平整整,连头发丝都要梳得顺溜的老头,此刻凄惨得不成样子。
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被干涸的暗红血块黏成了死结,青色长袍碎成了布条,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好肉。
胸口瘪下去一个极其骇人的坑洞,肋骨断裂刺破皮肉的形状清晰可见。
尤其,是他的右手。
那只握了半辈子剑的手,手腕骨彻底粉碎,只连着一点皮肉。
可即便到了这般油尽灯枯的境地,那张全是血污的老脸上,眉头依然死死拧着。
干裂的嘴唇在无意识地翕动,发不出声音,喉骨里却还在执拗地重复着那个口型。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