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麓城最奢华的临川客栈,独门独院。
司渺丢过去一袋中品灵石,掌柜腰弯得快贴地,亲自把人领进后院。
门一关。
司渺收了那副市侩嘴脸,反手甩出三块阵盘。
防御阵、隔音阵。
最外层加了个损招,但凡有人敢把神识探过来偷听,耳朵里便会连续三天回荡敲锣声。
木逢春盘腿坐在罗汉床上,闭上眼。
一层肉眼难见的青绿微光从他眉心荡开,顺着地砖缝隙、庭院花木,一路蔓延出客栈。
城中老树的根须、屋檐下打盹的野猫、水沟里乱窜的老鼠,全都在这一刻与他的五感连通。
半个时辰过去。
木逢春脸色越来越青透出一种灵力透支的灰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滚,嘴唇咬得发白。
“行了。”司渺走过去,一把拍散他结印的双手。
木逢春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对不起,师叔……”他撑着竹榻边缘,声音全哑了,“我找不到。城里太大了,气息太杂。只有城里的流浪猫说,这几天,有大量陌生气息在城里活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语气懊恼,“我真没用。”
司渺走过去,掰开他的嘴,把一颗补气丹扔进去。
木逢春低着头,锦衣穿在身上,反倒衬得人更狼狈。
“谁说你没用的。”
司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们三个有合体境在后面追,要真能让你借着几只麻雀找出来,那天律阁的脸早丢进臭水沟了。”
木逢春咽下药丸,气息顺畅了些:“那我们该去哪找?”
“找人分两头。一条是顺藤摸瓜,一条是釜底抽薪。”司渺眼底一片凉意,“既然追着他们气息走不通,那就反过来找找,谁最急着掩盖他们的行踪。”
木逢春没听明白。
司渺指着桌上的留影石:“白天城门口那张告示,除了恶心人,还漏了个底。天律阁要在东洲各大城池布下这等天罗地网,调动人手、发放所谓的‘抚恤金’,甚至处理被他们钓到的人,绝不可能凭空进行。中间必定有公文往来、有暗令下发。”
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青麓城仙盟分堂,卷宗室。只要咱们能把这几天的调令、移交名单抄个底朝天,总能从这些账面里抠出蛛丝马迹。”
这思路太野,木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