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司渺没有半分迟疑,转头就朝尸体堆走。
挨个翻看过去,心却一截截往下沉。
大部分外门弟子死亡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十二个时辰,眼识早就溃散。
直到翻到药房废墟的角落。
一个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小弟子,被几根砸断的横木压在下面。
他胸口有个致命的贯穿伤,但在被补刀前,显然借着坍塌的杂物躲了很久,死的时间最短。
刚好卡在留尘术的极限边缘。
司渺把横木搬开,将那单薄的尸体放平。
“就他。”司渺站起身,看向花弄影,“开价吧。要多少灵石才肯施术?”
花弄影挽了个笔花,“我不要灵石。”
司渺动作停住,防备拉满:“不要钱的买卖最要命。你先开价,我再定接不接。”
“那就等你看完,咱们再谈。”花弄影说完,直接绕过她,蹲在小弟子尸体旁。
花弄影不再废话。
朱砂笔蘸着特制的荧粉,在小弟子眉心、左眼角、右眼角、心口连点四下。
繁复的千幻宗秘纹入肉即隐。
明见烛上前一步,手指轻点自己覆着白纱的眼眶,抽出一缕极其纯粹的净琉璃瞳灵光,注入小弟子眉心。
“前辈,我帮您稳住他溃散的眼识。”
花弄影没客气,借着这道最克制虚妄的瞳力,双手飞速结印。
“起。”
空地中央,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面丈许高的水镜幻幕凭空拉开。
画面起初有些模糊,随即清晰。
视角很低,正是这个小弟子的视角。
画面里,天色还算亮堂。
他正和其他几个外门弟子在流水线旁搬运药材。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弟子正笑呵呵地说话:“外面都说咱们宗门在仙京拿了头名!等宗主他们回来,是不是得给大家发笔大奖金啊?我听说中州的灵石都比咱们东洲的大一圈……”
旁边年长的外门弟子笑着拍他后脑勺:“想得美,宗主那抠搜劲,能给咱们伙食多加两勺肉就算过年了。”
小弟子跟着傻乐,手里正分拣着几株凝血草。
下一瞬,画面剧烈一震。
没有预警,没有声息。
四名穿着玄黑长裰的蒙面人从天而降。
外门弟子们甚至连腰间的防御符都没摸到。
手起刀落。
最先说话的那个胖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