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阵被极高明的手法破坏。”公输铁断言,“来人修为远在你我之上。”
药不然蹲在一名外门弟子身边,平日里总嚼着药草的嘴紧闭。
他翻开尸体的眼皮,双指搭上对方腕脉,又将掌心覆在死者天灵盖上。
随后,他站起身,将手在一旁的衣摆上蹭了蹭。
“神魂被抽干了。”药不然嗓音发冷,“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对方至少是个合体境。”
司渺死死握着那半截断剑,锋利的断口割破掌心,鲜血渗出。
明明已经在万宝楼探知危机,第一时间往回赶,终究晚了一步。
这一路,那些莫名的焦躁全成了现实。
木逢春闭上眼,双手按在残破的石砖上,试图动用万灵道体去沟通这片土地残留的草木与生灵,用他们的眼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额头覆着一层冷汗。
“不行。方圆数里内,所有的草木都被一种极度强悍的冲击彻底烧空了。地下连只活着的虫蚁都找不见。”
忽然,木逢春鼻尖微动。
他顺着这股微弱的气味,绕开地上的血泊,走到后院一面倒塌的青石墙前。
“师叔,这里有股很凶的味道。”木逢春蹲下身,“像某种凶兽,但又夹着点别的气机。”
司渺闻言走上前。在木逢春指的地方,散落着几片极细小的暗红鳞片状碎屑。
看清那东西的纹理,司渺的呼吸停了半秒。
她认得这个气味。
沈渊那日封印不稳时,外泄的狂暴血气便是这种感觉。
只是此刻残留在地上的,比那日浓烈了百倍不止。
沈渊彻底解开了封印。
这是闻人归拼了命都要掩盖的秘密,如今却在无道宗的废墟上散得漫山遍野。
明见烛站在几步开外,手里的玉笛握得极紧。
这个味道,在场的人除了司渺以外,她最知道意味着什么。
“会不会是万宝楼?”她轻声开口,“大掌柜前脚放师叔走,后脚派人端了宗门。”
“不像。”司渺盯着地上的鳞片残渣,摇头,“金无施是个生意人,他图的是财。真要动手,抓人逼供才是上策。”
司渺条分缕析,“这种屠灭满门、抽干神魂的做派,完全是冲着死仇来的。有人在灭口。”
明见烛偏过头,“如果只是灭口,为何唯独少了宗主、闻人长老和沈师兄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