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施指腹摩挲着大拇指上的金镶玉扳指,想起刚才那道玉简传音,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咱们的牧羊者不是说了么,早有人去敲打他们了,所以我才放那些人走。”
金无施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焚书者和审判者既然已经动了手,今晚过后,这世上便只剩无道宗这个空名字了。我又何必急着去当那个讨人嫌的恶人?”
班奇听闻此言,视线扫过两人:“当年的阵法到底哪里出了岔子?过去这许多年,竟然还有人能摸到那条线。”
神农烬垂着眼皮,音调毫无起伏:“阵法本身没有问题。无非是有人活得太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内情。”
白狄玉叹了口气,展开折扇挡住下半张脸,眼尾挑起几分凉薄。
“这无道宗真是有意思。碰了线的人是他们,坏了我们好事的还是他们。最近这一年意外多得出奇。叶辰折在煞坑,如今连那条线也被人触动。希望那二人这趟收拾得干净些。再这么拖延下去,我们精心布局几千年的计划恐怕会生出变数。”
大厅内落针可闻。
几人交换视线,各自品茶,不再言语。
庭院外,仙京的灯火依旧璀璨夺目,映照着这烈火烹油的盛世繁华。
而在暗处的阴影里,一张跨越万年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绞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