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雅间内的气压骤降,连灵香的白烟都被无形的力量压平,贴着桌案四散。
“司长老。”金无施声音转冷,杀机毕露,“商路之上,挡人财路,不是聪明事。金某这杯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命喝第二口的。”
司渺袖子里的手缓缓扣住了白玉算盘。
合体境中期的威压,她若要硬扛,底牌尽出的情况下能保命逃走,但无道宗的弟子全在仙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正当两方彻底僵持,剑拔弩张之际。
金无施腰间的玉简,忽然亮起极冷的幽光。
他敛去外放的威压,单手握住玉简。
神识探入,仅仅只过了一息。
司渺敏锐地捕捉到,金无施在听完那段传音后,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放松。
等他重新抬起头时,漫天的杀意退得干干净净。
弥勒佛般的笑意,重新挂回那张富态的脸上。
“哈哈哈哈,司长老真是个妙人。”金无施一挥袖,压平的灵烟重新升腾。“既然司长老暂时不愿,金某绝不强人所难。买卖嘛,讲究个你情我愿。来日方长,万宝楼的大门,随时为无道宗敞开。”
司渺脑子转得飞快。
刚才还是一副要吃人的嘴脸,一条传讯就能让他当场松口?
绝不是这老财迷良心发现,或者是无道宗的底牌镇住了他。
而是那玉简里的消息,比吞并无道宗的流水线更重要,且无道宗或者她司渺,在那件事面前,失去了被立刻“处理”的价值。
司渺顺杆爬,半眯起眼,笑问:“大掌柜这就放我走?我还以为今日不签点卖身契,出不了这道门呢。”
“司长老说笑了。”金无施笑呵呵地提起茶壶,给司渺空了半截的杯子续满,“万宝楼向来和气生财。金某只是个生意人,不干强买强卖的勾当。”
司渺没喝那杯茶,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下摆。
“那便多谢大掌柜的茶。宗里还有几个兔崽子等着,告辞。”
她转身往屏风外走去。
刚迈出两步,身后的金无施冷不丁开了口。
“不知贵宗,打算何时回东洲?”
司渺脚下一顿。
她背对着金无施,面上懒散神色尽收,眼神深不见底。
嘴上依旧应得随意。
“过几日吧。小辈们在秘境里吃尽了苦头,总得在仙京好好游玩几日,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