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公认的炼器宗师。
他平日极少露面,万象楼里随便流出一件他早年改制的法器,都能被拍出天价。
公输铁原本还在冷眼看热闹。
听见这个名字,她呼吸停了半息。
陆无辙低垂的脑袋,倏地抬起。
面具后那张素来没甚多余情绪的脸,褪去血色。
他死盯着来人,双臂不受控地痉挛,指骨捏出极刺耳的脆响。
班奇。
这个造就天机城惨剧的罪魁祸首。
他怎么来了?!
公输铁走到他身后,机关手掌落在他肩上,压住了他快要暴起的杀意。
“忍住。”
陆无辙喉咙深处翻滚着浓重血腥气。
他狠咬舌尖,从牙缝里硬挤出个单音节:“嗯。”
班奇并未注意这点异样。
他走到法坛中央,朝左道机拱手致意,随后视线落在陆无辙身上。
“听闻本届大比出了几个有趣的小辈,过来瞧瞧。”
“你叫陆道?”班奇打量了一番,“方才水镜里,你那套骨架和傀儡联动,颇有几分巧思。虽说做工有些粗糙,倒也可圈可点。若你愿意,我可破例收你做个记名弟子,往后跟我修习炼器机关正途。”
通天法坛鸦雀无声。
神匠班奇是何许人。
那是几乎垄断了整个修仙界顶尖法宝产出的活神仙。
能做他的记名弟子,那已不是祖坟冒青烟,而是祖宗显了灵。
没等台下那帮看客把泛酸的口水咽干净。
高台主位侧方,一直安静拨弄浮茶的神农烬,不紧不慢地将茶盏搁在案几上。
“班宗师都动了惜才的念头,本座自然也不好干看着。”神农烬看向木逢春,语气慈悲,“万灵亲和,草木生机极为纯净。这等造化拿去打打杀杀委实可惜。你若愿随本座钻研丹医正理,未来中州丹道界,保准有你位置。”
台下的药草修士听得险些撅过去。
神农烬何等身份,有了他这句话,这木逢春这辈子都不愁任何名贵药草。
金无施盘着大拇指上的金镶玉扳指,笑呵呵地插话进来。
他视线越过重重人影,盯准了南宫雀。
“这位小姑娘的蛊术颇为奇绝。我万宝楼没别的好处,唯独灵石多。你若肯随商会历练,世间最稀罕的蛊材,你要多少,万宝楼就供多少。”
蛊修本就是极其烧钱的行当,这等许诺,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