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落得一身重伤,还要拖着残躯上来领赏。
这种顾全大局、友爱同门的气节,比起单纯的能打,更让老一辈长老赞赏。
萧远山站在台上,脊背挺得笔直。
流云剑宗的带队长老捋了捋短须,出声道:“天衍宗萧远山,金灵根,剑道根基尚可,可贵的是心性坚韧,高义薄云。剑修,修的便是一口浩然剑气。你可愿入我流云剑宗进修?”
此话一出,四周惊呼四起。
流云剑宗是九大宗门里排得上号的剑修圣地。
萧远山肩背一颤。
流云剑宗虽不如剑王阁锋芒盛,却也是九大宗门之一,剑道传承绵长,门下弟子向来以身法与快剑见长。
换作从前,他想都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造化。
萧远山撩袍跪下,额头贴地。
“弟子萧远山,愿入流云剑宗进修。多谢前辈提携。”
他说得恭谨,眼眶却烫得发疼。
叶辰死了。
那座压在头顶的山没了。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谁的陪衬,不再是被宗门拿来比较的旧天才。
戒老说过,争,不必急在一时。
借势,忍耐,与人为善,方能走得远。
他从前不懂,只会正面撞上去,撞得头破血流。
现在懂了。
哪怕戒老以后不再出现,他也会照着这条路走下去。
他要把自己曾经丢掉的东西,一件件拿回来。
台下天衍宗席位上。
玄虚子看着这一幕,颇为满意。
萧远山这次保住了天衍宗的颜面,又顺理成章搭上了流云剑宗的线。
叶辰的死固然可惜,但左道机刚才许诺的条件实打实落进了天衍宗的库房。
只要利益足够大,天命之子也并非不能替代。
玄虚子扫了一眼身后的弟子,把叶辰忘掉九霄云外。
已经开始盘算,把这多出来的保送名额给谁,才能让宗门利益最大化。
台下,司渺远远看着萧远山跪谢流云剑宗,嚼瓜子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小子倒是狗屎运强啊。”
闻人归凑过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司渺把瓜子袋收了,“我说天衍宗祖坟今天有点忙,一边冒青烟,一边漏风。”
司渺看着萧远山退下台,心里倒没多少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