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毫无波澜。右手拇指与食指却在暗袋里摸索,夹住了一枚刻满符文的黑钉。
一点微弱的灵力输送进去,随即切断。
法坛最高处。
左道机与另外几名仙盟高层离座而起。
负责统计积分的青衣执事手捧玉轴,快步穿梭在九大宗门席位间,商议片刻后的嘉奖流程。
大比结果既定。
前十名基本已经彻底盖棺定论。
没谁再去关注一个掉进煞坑、卡在第二十名底线的普通天骄。
阵法师撤去高台底座的极品灵石。
半空中的监视水镜,一面接一面暗成灰烬。
最后一面光幕里,定格的影像是萧远山弯腰使力,将叶辰一点点从深坑里往上拔。
光晕一跳,水镜彻底化为一团水汽。
秘境内。
天地间的窥探感,在这九重天衍秘境里,退得干干净净。
乱石坡上,只剩风灌进深坑的声响,还有绳索磨过石壁的刺耳动静。
叶辰借着萧远山的力,双脚交替踩着凹凸不平的坑壁,一步步往上蹭。
半个身子终于探出了坑沿边缘。
重见天日的风吹在脸上。
只要再加一把劲,他就能彻底脱险了。
萧远山低头看着他。
方才还焦急的神色,一点一点收了。
他忽然没有继续拉。
叶辰察觉到绳索停住,抬头:“你停什么?”
萧远山没答。
他袖中那枚粗糙铜戒,终于传来久违的震颤。
不是传音。
而是一件东西。
一枚黑色小钉,落在他掌心。
那钉子通体乌光收敛,短得不过寸许,入手却重,透着某种专门克制神魂与灵力牵引的阴冷。
萧远山握住那枚钉子,心跳快了几拍。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水镜没了。
仙盟的天眼也没了。
再也没有那碍事的水镜将他的一举一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萧远山又低头,看向坑沿上狼狈不堪的叶辰。
那张平日总带着睥睨意味的脸,此时沾着血污和泥灰。
发冠碎了,衣袍破了,唇边还有干掉的血迹。
哪还有半分天命之子的风光?
萧远山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