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子赶紧掐断这荒谬的念头,强行替自己挽尊。
不是他的错,是司渺心胸狭隘不识天衍宗养育之恩,是叶辰那蠢材急功近利,坏了宗门大计。
同一时分。
视野绝佳的万宝楼顶层雅席。
轻纱垂落,熏香袅袅。
金无施靠在软榻上,手指慢条斯理地捻着一枚古铜钱。
下方广场的喧闹隔着结界传进来,只剩细碎的嗡嗡声。
他视线一直挂在水镜里,欣赏着水镜里的乱局。
身侧阴影中,一名青衣下属无声上前,半跪于地。
“楼主。”下属压低嗓音,语调干练,“先前市面上那批强行冲击回春丹生意的廉价丹药,货源查实了。”
金无施抛钱的动作停下。
“哪家出的货?”
下属迟疑半秒,抬眼看向水镜:“就是此刻风头最盛的,无道宗。”
“咔”的一声轻响。
古铜钱落在指间,金无施那张和气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森冷的寒光,随即又化为更为浓厚的兴味。
下属极有眼色地递上谋划:“需不需要动用特殊手段?切断他们的灵草供应,再卡死他们的运输,再找几家药铺散布其丹药有暗伤经脉的隐患。不出三个月,定能逼得这个破落宗门债台高筑。”
“不必。”
金无施将铜钱收入袖内,重新把视线投向水镜。
画面中,司渺一脸没睡醒的慵懒,怎么看都不像是世外高人。
“做大买卖的人,眼光要放长远。”金无施语气温吞,像在估价一件珍稀货品,“你看看这群人。懂得绘符结阵,能改装顶级机关,瞳术玄妙,剑意惊人。现在连丹药市场都能有所;突破。”
他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撇去茶沫。
“战力拔尖,百无禁忌。这样的宗门,直接碾碎,太浪费了。”
下属低头候命:“主子的意思是?”
“按兵不动。”金无施吹了吹茶汽,“继续盯死药草的进出。有真本事的人,性子往往桀骜。等这大比落幕,我倒想亲自走一趟,会会这个小宗门。”
能开个好价钱,连人带宗门全盘买下,给万宝楼做高级猎犬,自然是上策。
若是骨头太硬不识抬举,到那时再拆了也不迟。
万宝楼向来讲究和气生财。
与此同时,秘境内。
司渺领着花弄影这个生面孔,优哉游哉地溜达出来。
花弄影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