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强得离谱的小辈,会不会也穿着天衍宗的法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
宗主不能后悔。
至少不能当众后悔。
这头的心绪翻江倒海,秘境二重水泽的战局已经步入尾声。
符万山也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入秘境,而是后悔主动招惹这个女流氓。
现在看来,最不守规矩的不是无道宗五个小的。
是眼前这个披着长老皮、骨子里全是野路子的女修。
符万山修符阵半生,讲究一眼定方位,三步布杀局。
他有信心,同境之中,就算碰上九大宗门的剑修长老,也能靠符阵拖死对方。
可司渺完全不吃这一套。
她不跟你拼招式。
不跟你拼法宝。
更不等你把阵铺完。
她打符修的方式,简单到令人发指:你掏符,她打手;你念咒,她弹珠子;你退后,她先一步堵路;你想退,她朝你脚下丢一枚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黏土符。
符万山最后一丝挣扎,连同他本人,都被司渺极其精准的一个回旋踢踢飞。
老头狼狈摔进泥坑,连发冠都崩碎了。
“你……你这是何等下三滥手段!”
司渺停下步子,单手一抖。
“谬赞,好用就行。”
白玉算盘的拨档滑落,翻转间,长长的算盘延展重组,眨眼化作一柄寒光内敛的细长直剑。
剑尖前递,分毫不差地点在符万山眉心前两寸。
周遭风声稍顿。
十步开外,莫道难等几名符阵宗精英横七竖八倒在水洼里,个个鼻青脸肿。
陆无辙肩后的炮管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沈渊反握着电锯巨阙,立在阵前。
两边胜负,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