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露未散,听澜阁天字号别苑的青石板上堆满了瓶瓶罐罐。
闻人归蹲在地上,手里攥着账册,嘴里念念有词。
清点灵石,核对符箓,检查法器磨损,硬是把备战搞出了盘库的架势。
公输铁坐在廊下,正捏着一枚细小的阵扣。
她昨夜替陆无辙赶制了一批可替换铭牌,眼下两个眼圈青得发紫。
“李长寿呢?”她把阵扣往桌上一拍,“决赛日都不起?他是宗主,还是被窝里成精的咸鱼?”
闻人归头也不抬:“师兄昨夜说要早睡。”
“早睡睡到现在?”公输铁冷笑,“他多大岁数了,还学小弟子赖床?昨晚是不是又偷摸去赌坊下注了?”
“他敢。”闻人归把一瓶丹药塞进箱子,“他身上超过十块灵石,别苑房梁都得塌。”
正说着,主屋的门吱呀开了。
李长寿披着青袍,扶着门框出来。
发髻歪在脑后,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倒也还端着那张天生占便宜的好人脸。
闻人归抬头瞧了一眼,眉头当场拧死。
“你脸怎么白成这样?昨夜干什么去了?”
“吵什么吵,人老了觉多。”李长寿打了个哈欠,捂着胸口往柱子上一靠,“昨晚看那本《东洲女修艳情录》看了个通宵,这会儿腰酸背痛。”
闻人归一听就炸毛,提起扫帚就要骂。
就在这时,五小只恰好从东厢房出来。
并排一站,十分惹眼,法袍上极其张狂地绣满了各色商号徽记。
就连明见烛与木逢春的袖口、领口,也未能幸免,全是商号标识。
司渺端着一碟瓜子走来,视线扫过五个小金人,非常满意。
这些都是行走的灵石。
沈渊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师叔,决赛规矩未明,我们这次进场先走哪条路?还需提防谁?”
明见烛也看过来:“百人坑里,您先前布置的许多训练都对上了。决赛若有特殊阵眼,提前说,我们进场后好分工。”
复赛能赢,很大程度仗着司渺提前对他们的嘱咐和训练。
五人心里清楚,小师叔懂一点点“天机”。
司渺捻起一颗瓜子,没有像以往那般给出详尽路线。
“这回没什么好嘱咐的。”司渺语调懒懒,“你们五人各凭本事。这回里面水深,真到你们兜不住的时候,我会出手。”
话音刚落,五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