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微微侧头。
借着弄堂口摇曳的灯笼昏光,司渺看清了那张脸。
男生女相,一双天生的桃花眼波光潋滟,最惹眼的是右眼下方,缀着一颗极淡的朱砂痣。
那男修似乎察觉到了司渺的目光。
他不躲不避,甚至隔着攒动的人群,对上了司渺的视线。
桃花眼微微弯起,唇角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司渺步子停了半拍。
这细微的节奏变化,没瞒过走在身侧的明见烛。
净琉璃瞳对周遭气机的捕捉远超常人,明见烛顺着司渺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那抹红色的背影转入另一条小巷,迅速隐没在夜色中。
“师叔。”明见烛压低声音,手心已经摸到了玉笛的边缘,“那人气息很怪,您认识?”
司渺收回视线,眼底的散漫收敛了几分。
“认识,也不认识。”司渺没多解释,反手在明见烛的发顶上轻轻拍了两下,力度安抚,“不是冲我们来的。别管闲事,回去睡觉。”
……
回到听澜阁天字号别苑时,听澜阁的庆功宴也刚刚接近尾声。
院子里酒香四溢。贺兰舟正被一群平时规规矩矩的师弟师妹围在石桌旁灌灵酒。
这位素来端着世家公子做派的首席大弟子,此刻发冠微歪,领口扯开了两截,白皙的脸上泛着罕见的酡红,终于透出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张扬与意气。
反观无道宗这五位,白日里连轴转着敲闷棍、挡绝杀,晚上又在醉仙楼听了一整晚的“生意经”,此刻个个眼皮打架。
沈渊连招呼都没打,抱着巨阙直奔厢房,倒头便睡。
南宫雀打着哈欠,边走边往嘴里塞糖。
木逢春还记得给院里灵植浇水,浇到一半差点睡在花圃里,被明见烛拎了回去。
陆无辙最惨,临睡前还抱着一堆商号铭牌,气得想拆房。
闻人归抱着契书直接钻进了账房,司渺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回了主屋。
不到半盏茶功夫,无道宗的院落便熄了灯。
另一边,贺兰舟喝下一杯师弟敬来的醒神茶,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
大比还有最后一场决赛秘境,哪怕今夜放纵,三日后也得重整旗鼓。
他挥手遣散了众人,正准备穿过回廊回房歇息。
回廊拐角处,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横了出来。
“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