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宗向来讲究阴阳相克。看来,冰心阁的道友要吃亏了。”明见烛看着水镜里跳跃的火光,给出解说。
果然,水镜之中,无极宗的弟子并未急躁冒进。
他们分列四个方位,抛出数枚呈暗红色的圆盘法器。
这法器名为‘融雪镝’,专门克制寒气。
暗红色的光柱照射在冰心阁的防御结界上,发出嘶嘶的蒸发声。
水汽弥漫,冰层的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减。
客观而言,大比本就是狩猎。
冰心阁现在灵力大损又落单,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会走路的晋级名额,这种软柿子谁都想捏一捏。
“不行!冰心阁要顶不住了!”苏嫣然急得直跳脚,一把拽住贺兰舟的袖子,“师兄,咱们得去帮一把!诗晴姐姐人少势弱,真气又耗损严重,顶不住他们的破冰法器!”
贺兰舟犯了难。
他看了看听澜阁自家的队伍,又转头看向无道宗这五位。
进阵前说好的少惹事专捡漏,现在为了别宗去和那等难缠的门派对上,他不敢擅自定夺。
听澜阁的十号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明见烛和沈渊。
明见烛收起手里的账册,指腹在玉笛上轻轻摩擦。
这本就是她预期内的变数。
离开了叶辰那群人,冰心阁自然会陷入其他宗门的针对中。
只不过,直接上去当冤大头救人,不符合无道宗的作风。
得让这救命之恩,卖出个好价钱。
“明姐……”苏嫣然眼巴巴地看过去。
“去也不是不行。”她站起身,拍掉裙摆灰尘,“无极宗离这里不过七里路。借水渠的地形,咱们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只是,无极宗的战力摆在那儿,这一仗打下来,各种损耗……”
“我全包了!”苏嫣然斩钉截铁,“只要能稳妥救下人,一切消耗算在我苏家的账上!再加一成幸苦费!”
明见烛极浅地笑了一下。
玉笛在指尖转了个圈,斜斜指向北面。
“好说好说,带路吧。”
……
断裂水渠深处,此时寒风倒灌。
赵无勉抬手制止了门下弟子的继续施压。
“洛道友,我数三息。结阵若还不撤,便莫怪在下的剑不留情面。”赵无勉单手握住八面汉剑的剑柄,属于元婴中期的威压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