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险象环生的杀机重地,被硬生生改造成了铜墙铁壁的临时避难所。
听澜阁弟子看呆了。
楚逸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
他往昔在书堆里引以为傲的阵法解构理论,在今日遭受了灭顶的践踏。
书本教的是推演阴阳,测算天干,按部就班剥离阵线。
这几位活祖宗的做法,叫掀房顶拆基石。
“行了,别干站着。”明见烛抬腿跨过门槛,“各位,掘地三尺也别放过任何一个墙缝。依照进阵前的口头盟约,搜出的物件统一上桌清算。”
“门外留四个放风。”沈渊下达指令,“其余人,翻箱倒柜。”
确信玉牌光泽不再黯淡,听澜阁弟子潮水般涌入室内,开始了一场地毯式搜刮。
这古库极深,堆积的废铜烂铁形成天然遮蔽。
沈渊直接将巨阙横置作铲,从两堆厚实的灵兽骨灰下,硬生生掘出三个妖丹。
其余弟子亦在犄角旮旯里有所斩获。
两柱香的光景,大殿正中那张宽大的青石长案上,码放了足足七个木制宝盒。
贺兰舟擦去额角薄汗,正欲上前启封清点。
兵库外墙处传来一阵异样的空间灵力波动。
明见烛的反应堪称绝伦。
大袖一揽,长案上的七个木盒瞬息落入百宝袋。
沈渊脚跟一碾,半个身子融入大门左侧内墙的深沉阴影,巨阙大剑斜抵后腰。
白光闪过,殿外三丈远的空地上,凭空掉下来十三个人。
这群人身披青色道袍,乃是二流势力的流沙宗。
半炷香前,他们在一处迷宫死胡同遭遇强阵伏杀,折损两员战力后,领头师兄捏碎了随机传送高阶符箓,堪堪逃出来了。
领头的青袍修士稳住身形,一抬头便瞧见了门外的空地上,孤零零立着四名穿着听澜阁标志性青云白水法袍的年轻男女。
流沙宗的带队师兄视线在楚逸四人脸上停留了一息,眼底的贪婪藏不住了。
整个中州谁不知听澜阁全是战五渣的乐师阵法师?
撞见落单的肥羊,连老天都在帮他们。
“全给我拿下!”领头人拔出九环刀,招呼同门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