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定了调子,众人说干就干。
木逢春打头阵,双手贴近地脉,借着野草与青苔的感知,规划出一条绝对避开主力交锋的冷门小径。
大部队猫着腰,借着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入古城深处的阴影。
另一处地宫残垣。
满地铺陈着冰蓝色的厚重霜冻,三十余具生满铁锈的机关兽被死死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
洛诗晴收起繁复的法诀,长舒一口气。
这波突袭来得诡异,若非她反应极快将机关枢纽冻死,冰心阁的女弟子少说要挂彩大半。
她身侧,一道人影越过防线,冲入冰阵中心。
叶辰倒提焚天剑,周身纯阳火灵气暴涨。
他没有花哨的起手式,长剑横劈,暗金色的烈焰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火刃,直切机关兽的阵眼核心。
冰霜遇烈火,极寒与极热的疯狂交织下,脆弱的生铁机括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断裂声。
火光散去,满地只余一滩滩沸腾的铁水和焦黑的残渣。
前后不过三息,危机解除。
叶辰还剑入鞘,身姿笔拔如苍松。
他转过身,迎着冰心阁众女修惊惧且敬佩的目光,信步走到洛诗晴跟前。
“洛道友。”叶辰语气温润,三分得意压在平稳的声线底下,“我早言明,你我两宗一冰一火,优势互补。这杀阵之内,当无人可出其右。”
洛诗晴看着那地还未冷却的铁水残渣,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青年的分量。
冰心阁主修大范围控场与神识压制,短板便是这等极致的单体摧毁力。
叶辰的纯阳火,确实补齐了她们最致命的一环。
这一路推过来,叶辰冲杀在前,且每次动手极有分寸,只破局,不滥杀。
遭遇弱小门派,多是打伤缴械便罢手。
这种行事作风,倒与印象中那个心狠手辣的恶徒颇有出入。
“叶道友战力卓绝,诗晴佩服。”洛诗晴态度缓和不少,语气里多了点人情味,“方才那招真火消耗不小,道友可要稍作调息?”
这等温言细语的关怀,让叶辰受用至极。
听闻此言,一直缀在后头的柳铃儿眼珠一转,寻着空隙凑上前来。
“诗晴姐姐,你莫要听信外面那些嚼舌根的闲话。”柳铃儿挽住洛诗晴的手臂,字字句句全在替叶辰开脱,“叶哥哥这人最是重情重义。千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