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由千年寒髓岩堆砌而成的炼器室,平日里只用来保养名贵法器,现在倒好,门缝里日夜往外冒着能把人烤干的赤红热浪。
叮叮哐哐的打铁敲击声密集得像过境的蝗虫群。
偶尔还夹杂着几声险些掀翻屋顶的爆鸣,震得院墙直掉灰。
流水般的极品灵材往里送。
风磨铜、深海寒铁、万年庚金,成筐成筐地被搬进去,连个渣都没吐出来。
外头负责运料的听澜阁执事看得直嘬牙花子,心疼得直哆嗦。
外头的巡逻守卫整日提心吊胆,一天要过来绕八百回,手里攥着最高级的避火符,生怕那炉子哪天顶不住压力,把半座仙京平了。
复赛前一天的深夜。
万籁俱寂,月明如水。
“砰!”
炼器室那扇厚达三尺的精钢大门被人从里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飞,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假山上,惊飞了一树夜栖的灵禽。
一股浓烈到呛人的焦糊味混杂着高纯度灵矿液的气息,从门洞里滚滚涌出。
公输铁从浓烟里大步走出来。
她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像被狂雷劈过一样根根直立,张扬得活像个成了精的刺猬。
脸上沾满黑灰,只露出一口白得惨人的牙齿。
“成了!”公输铁仰着脖子,冲着夜空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狂笑,“完美!这手艺,这精度,这破坏力!简直就是旷古绝今的艺术品!”
这嗓门太大,直接把别苑里睡熟的众人全惊了起来。
闻人归衣服都没穿好,趿拉着一双破草鞋跑得最快。
沈渊赤着脚提着那把暗金巨阙跟在后头,药不然嘴里还在大口咀嚼着不知名药渣,明见烛、木逢春、南宫雀全从各自的厢房里探出头。
大家一窝蜂围上前。
紧跟在公输铁身后,炼器室里又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影。
陆无辙两眼乌青,浓重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
他双腿打颤,脚步虚浮,外袍上全是被火星子燎出的焦洞。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过度压榨后的灵魂出窍感。
虽疲惫到了极点,但那双爬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一个机修疯子见证奇迹后的亢奋亮光。
“到底搞出个什么名堂?”药不然凑近去闻那股金属味。
众人七嘴八舌,全想探个究竟。
一只手横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