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门开启,迎面扑来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
脚下的路面平整光洁,踩上去温润软糯,铺的不是凡俗青砖,而是整块切割的极品温玉。
闻人归走得小心翼翼,双腿发僵,生怕脚底那双破草鞋把人家的玉砖磨出半道划痕。
李长寿倒吸了一口冷气,两眼放光,直勾勾盯着地上的温玉,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抠两块下来,够他吃上几年。
药不然根本不看路,顺着空气里飘散的药香一溜烟窜了出去,被沈渊面无表情地薅住后领提溜回来。
司渺走在最前面。
她双手揣在袖子里,步伐不疾不徐,硬是撑出了一派见过大风大浪的宗师气度。
庆功宴设在最高处的揽月阁。
案几上的东西,放在外界全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琉璃盏里盛的是万年石乳发酵的琼浆,白玉盘里堆着拳头大的朱果。
药不然才不管什么礼数,一把端起整盘晶莹剔透的千年雪莲,跟啃大白菜似的咔嚓咔嚓嚼得汁水横流。
李长寿干咳一声,在桌底猛踹闻人归的脚脖子,递了个“多吃点回本”的眼色。
闻人归木着脸,夹起一块不知什么灵兽的肉,细嚼慢咽,但下筷子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听澜阁阁主端坐主位,举杯敬酒,语气里透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此番能保住这颜面,全赖无道宗诸位高义。这杯,我敬诸位。”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一旁的大弟子贺兰舟以及楚逸等人,也跟着齐刷刷站起,端杯敬酒。
李长寿没起身,只是抬手虚扶了一下,端着仙风道骨的架子:“阁主言重。大比试炼,本就是修仙界同道互相扶持之局。几个小辈随性而为,结个善缘罢了。不值一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的气氛松弛下来。
阁主放下酒盏,重重叹了口气。
这一叹,引得席间原本热络的气氛冷了三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初赛能熬过来,保住我这宗门在仙京的脸面,我已是烧了高香。”阁主揉了揉眉心,苦笑连连,“至于三日后的复赛,我已吩咐下去,让贺兰舟他们进去走个过场,见势不对便直接弃权捏碎玉牌出来。”
此话一出,无道宗那几个正在胡吃海塞的齐刷刷停了筷子。
“弃权?”李长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适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