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连连叹气:“不想去那是假的。可老话说得好,有多大锅下多少米。听澜阁不擅打斗,再多的宝贝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他说得斩钉截铁,认定自己宗门就是块案板上的肉。
司渺没接茬,余光瞥向坐在旁边的李长寿。
这老狐狸和司渺搭伙干坑蒙拐骗的买卖不是一两回了,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就渗进了骨头缝里。
司渺一个眼神,李长寿立马心领神会。
李长寿清了清嗓子,放下手里的筷子。
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端起一副悲天悯人的高深姿态。
“唉。”李长寿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阁主所言极是。明哲保身,确是稳妥之举。只是可惜了楚逸这几个好苗子。贫道观他们面相,皆是福泽深厚之辈,若能入决赛秘境走一遭,定有大造化。罢了罢了,既是天数,强求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从宽大的袖兜里掏出几枚古旧的龟壳算筹,在桌面上随意一拨。
“这百人坑的局,倒也并非全是死地。”李长寿掐着手指,半睁半闭着眼,神棍气息拉满,“杀阵虽凶,若有通天手段护持,未必不能绝境逢生。可惜,可惜啊。”
阁主也是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的人精,听着李长寿这话里有话,心头微动。
他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啃排骨的南宫雀和陆无辙,又扫过端坐如山的沈渊和神色淡然的明见烛以及专心干饭的木逢春,脑海中猛地闪过千仞林里这几人那套堪称流氓的保命、抢牌手段。
乾元宗的云烈都能被他们治得服服帖帖去当门童。
听澜阁没战斗力,但无道宗有啊!
这几个活爹要是进了百人坑,谁是羊谁是狼还真不一定。
阁主的心思活泛起来了。
商人的本性让他敏锐地嗅到了投资的价值。
这世上,能用钱买到的安全,那就不叫难事。
“李宗主……”阁主身子往前倾了倾,试探着开口,“您方才说,若有手段护持……不知贵宗对这百人坑,可有什么打算?”
“无道宗闲散惯了,没什么大志向。”司渺语气漫不经心,“不过几个劣徒到了这般境界,总得见见世面。百人坑我们自然是要去的。至于打算嘛,无非是走一步看一步。顺手捞点钱财,权当补贴家用。”
阁主呼吸一滞。
这不巧了吗?
听澜阁缺什么都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