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宗的摊位也迎来了最后的高峰和收尾。
十万中品灵石的玉牌?
买。
一千一颗的大力丸?
买。
灵石不够凑?
明见烛单手将算盘拨出残影,另一只手握笔在账册上飞快勾画。
规则适时改变,以物易物全面铺开。
百年雪参、三阶妖兽内丹、罕见的风磨铜,但凡有点价值的物什全被倾倒在木桌上,只求换取一粒救命的黑药丸。
终究,最后一块玉牌易手,铁锅底再也刮不出一丁点药渣。
“收摊。”沈渊敛气,巨阙归鞘。
明见烛把最后一株百年血参塞进储物袋,合拢账册。
她走到云烈面前,伸手解开对方身上的麻布坎肩。
粗糙的布料离开肩膀那一息,这位乾元宗首席大弟子僵立原地。
云烈抬手捂住脸,干涸的眼眶泛起一层水汽。
这几个时辰的折磨,将他的剑修尊严碾在泥地里反复践踏,却也阴差阳错保全了全宗的晋级名额。
“两讫了,云道友。”明见烛将坎肩折叠整齐,“山高水长,复赛再会。”
云烈一言不发,领着乾元宗众人深深一揖,转头扎进入口传送阵,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人群散尽,满地狼藉。
木逢春蹲下身,双手触及地脉,探查周遭动向。
片刻后他站起身:“人都差不多走空了。”
“抄小道,回石狮子那边。”沈渊提起巨阙。
五道灰影借着残存草木的遮掩,逆着人流,极其刁钻地绕过主道,折返回初赛法阵的最外沿。
陆无辙俯身探臂,在泥土深处掏出一个乌黑的木盒。
机括解除,翠绿的光华透过缝隙钻出。
第一枚出世、被满秘境搜寻的通关首牌,自始至终安安静静躺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五人对视一眼,收起玉牌,大摇大摆迈过阵法边界,踏入幽蓝色的传送阵。
外界通天法坛上方,水镜将这一幕毫无遗漏地投映而出。
数万名看客鸦雀无声。
谁能料到,这支坑蒙拐骗、当街摆摊的恶霸队伍,手里捏着含金量最重的通关首牌,在最危险的出口设局,把各路英豪当成肥羊宰割了一整圈。
法坛外围的青石步道上,司渺迈着四方步往回走。
腰间挂着四个崭新的高阶百宝袋,里头装满了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