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辙黑着脸,用自己压箱底的玄铁边角料,硬生生在峡谷泥地上砸出四个奇形怪状的青黑色铁疙瘩。
这玩意儿上面宽下面窄,顶上还开着个漏风的口子,实在称不上是丹炉,倒更像路边摊煮茶的粗砂壶。
“就这些。”陆无辙一脸不情愿,搓着手上的铁灰,“能用就用,不能用拉倒。”
“够了够了。”南宫雀蹲下身敲了敲那几口锅,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药王谷的流水线工作,在千仞林绝壁下正式拉开帷幕。
四个人分工明确,效率高得惊人。
木逢春双膝跪地,万灵道体运转到极致。
方圆十里内的止血草、接骨藤、补气根,但凡有点药用价值的植物,全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条条绿色的长须游蛇,贴着地皮嗖嗖蹿行,极其精准地拔根而起,分门别类地堆在平整的青石板上。
沈渊直接解下背后的巨阙大剑,在剑灵的骂骂咧咧中当成了捣药杵。
“砰、砰、砰”
剑脊夹着蛮力几下狠砸,硬生生把那些年份极佳的灵草砸成了一堆黏糊糊的药泥。
南宫雀则挽起袖子,将药不然平时在队伍里瞎搞的那套“邪道炼丹法”搬上台面。
她压根不管什么君臣佐使、五行相生,两只手抓起药泥凭借着做毒粉的经验,就往陆无辙刚敲出来的铁锅里扔。
陆无辙被迫蹲在四个铁锅前,满脸写着屈辱,指尖弹出火星,充当人形烧火棍,还得精准控制温度防止炸炉。
一刻钟后。
“出锅!”南宫雀徒手掀开那块充当盖子的破铁皮。
五个脑袋凑到铁盆前。
一锅热气腾腾、颜色发黑发绿的“不明熬煮物”宣告出炉。
沈渊面不改色。他手腕翻转,将那坨滚烫黑泥挑在一片早就洗净的宽大芭蕉叶上。
紧接着,双手上下翻飞,十指快得拖出残影。
纯凭手速和对力道的极致把控,生生将这一大坨药泥搓成了成百颗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
一粒粒黑不溜秋的丸子排开,卖相实在惨不忍睹,活像一堆风干的羊粪蛋。
木逢春捏起一颗,举到眼前端详片刻,又凑到鼻尖使劲嗅了嗅。
本着神农尝百草的奉献精神,他心一横,门牙一磕咬下半颗。
苦。
涩。
还带着股生土味。
木逢春闭目调息片刻,随后猛地睁开眼。
那张老实巴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