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南宫雀袖管里爬出两条通体鲜红的千足蜈蚣。
那是她花大价钱培育的食气蛊。
虫子振翅飞向剑阵。
还未靠近,便被流转的真气漩涡强行卷入,碾作齑粉。
“小乖乖!”南宫雀心疼得直跺脚。她转头看向明见烛,“明师姐,这乌龟壳太硬了。”
明见烛抬手拦住她。
玉管横在唇边,一缕极细极柔的音波穿透峡谷呼啸的风声,直刺乾元宗众人的耳膜。
这是最刁钻的神识干扰。
可乾元宗向来注重修心。
十二人齐声低诵清心咒,灵力在阵内循环往复,将那股足以乱人心智的魔音尽数剥离。
局面陷入僵持。
无道宗四人不动真格的,还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陆无辙抱臂靠在后方的木栅栏上,看着眼前这场面,牙花子直嘬。
四个极具特色的怪才,碰上这种堂堂正正、毫无死角的军阵碾压,处处掣肘。
其实他们各自都有足以一击定音的杀招,但碍于这是初赛,都不想拿出来。
南宫雀的本命绝蛊,明见烛的玉笛,木逢春压箱底的十几只契约兽,甚至沈渊手里那把还没开机括的剑。
杀鸡要用牛刀,早早就把底牌露出来,这笔买卖稳赔不赚。
乾元宗阵内,一名圆脸弟子眼看己方稳占上风,扬起下巴出言奚落。
“所谓无道宗,全靠一肚子见不得光的阴私伎俩。真碰上我等正道切磋,不过是些入不了流的戏法。这点末微微本事也敢设卡收费,平白叫人笑掉大牙。”
听着对面的奚落,陆无辙眉头重重压低。
如今他也是无道宗的弟子,这四人挨骂,连带着他这个坐在后头看摊子的,一块儿跟着跌份。
这怎么行?
最关键的是,他陆无辙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给人当小透明的窝囊气。
正统五行阵法,就该用正统机巧之术来生拆活剥。、
“闪开。”
陆无辙踢翻脚边的木凳,长身而起。
他越过那块写着价码的破木板,径直走到沈渊身侧。
“各位师兄师姐,再打下去,黄花菜都凉了。”陆无辙嫌弃地摆了摆手,语调里带着他特有的别扭与孤高,“这种靠脑子的精细活,还是我来。”
这大话抛掷落地,周遭人皆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