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丢出来,满场看客的胃口被彻底高悬。
成千上万双眼睛扒在水镜上,单等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怎么吃瘪。
天衍宗所在的看台席位上,玄虚子端着那盏温热的紫砂茶杯,手指在杯壁上缓缓摩挲。
他盯着水镜里那些穿着粗布衣衫的身影,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村夫。”玄虚子官腔端得极稳,评价中透着高高在上,“大比秘境所设关卡,皆出自仙盟名宿之手。观他们行止毫无章法,不识阵理,妄图凭几分拙力攫取玉牌。不出一个时辰,这支队伍就得横着被抬出林子。”
萧正德捏着漆黑戒尺,在一旁搭腔:“仙盟的彩头哪有那么好拿。那樟树底下的地气走向透着古怪。就凭这几个不成器的废品,硬闯仙盟的阵法,撑不过一个时辰。”
红鸾端坐在旁,目光落在水镜里的沈渊身上,全无半点前辈的慈悲。
这些天衍宗人都憋着一股劲,单等无道宗这几个人被仙盟的绝杀阵法绞成肉泥,好一雪前耻。
贵宾看台角落。
司渺站起身,顺手把发白的道袍下摆往下拽了拽。
“我出去溜达一圈。”她丢下一句,转身往法坛出口走。
李长寿几人正专心致志地看水镜里的情况,头也没抬,由着她去。
出了法坛,沿着仙京最繁华的南城主街往东走过两条巷子,一栋挑空挂着金字招牌的七层楼阁映入眼帘。
万金堂,中州神域规模最大、背景最深的赌坊。
大比期间,此地的盘口热度盖过了场内的厮杀。
赌坊大堂人声鼎沸,热浪扑面。
几百号修士挤在巨大的光幕赔率板前,挥舞着手里的灵票,争得面红耳赤。
大堂正中央悬挂着极其夸张的灵木牌。
上面用朱砂清晰写明了各宗门拿取“首牌”的赔付比例。
剑王阁,一赔一成一。
皓星宗,一赔一成二。
弗莲门,一赔一成五。
这些个豪门巨擘实力摆在明面上,成了赌徒们眼里的铁杆庄稼。
司渺的视线顺着木牌一路往下扫,在最底部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用蝇头小楷极其敷衍挤上去的三个字。
无道宗。
赔率: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