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无间,前后耗时不足十个呼吸。
陆无辙那刚捏好手印的十指生生卡在半空,眼角不可遏制地抽动两下,经脉里提起的真气进退不得。
千仞林是仙盟历届大比的死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这帮家伙连半步都没挪,就把周遭底细扒得一干二净。
这哪是来探险逃生,简直是逛自家后花园。
陆无辙那点残存的世家优越感,在这等毫不讲理的降维打击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可他这人最硬的除了骨头,还有那张嘴。
“还算你们几个有点本事。”陆无辙下巴抬高,鼻腔里哼出极其别扭的调门,“这种低阶搜山的跑腿粗活,也省得劳烦本少爷脏手。”
沈渊根本没搭理这位少爷的嘴硬做派。
巨阙剑连剑鞘一块儿从后背解下,拖在手里,大步流星朝着西北方开路。
“走。”
其余人迈步跟上。
与此同时,外界通天法坛的看台上,气氛正被不断炒热。
九大宗门的老骨头们端坐在高处,对着半空水镜里各家小辈的排兵布阵评头论足,商业互吹的漂亮话一套接着一套。
剑王阁所属的看台处,爆发出一阵极为响亮的喝彩声。
阁主身披一袭绣着万剑朝宗图案的白袍,极其满意地抚弄下颌长须。
水镜画面中,那位被剑王阁倾尽全宗资源、甚至不惜以封锁剑冢为代价雪藏了二十年的剑子,刚刚展露锋芒。
他手持三尺秋水,连剑气都未彻底催动,单凭纯粹的剑意便削断了三头四阶妖蛇的首级。
蛇首滚落,断口处光滑如镜,残余的剑气甚至将周遭数十棵古木一并绞断。
“好凌厉的剑气!此等锐意,假以时日必成中州剑道栋梁,真是后生可畏啊。”侧旁几家依附的小宗门掌门极有眼色,接连拱手逢迎。
再看皓星宗阵营,首席弟子百里策同样没让人失望。
他一袭月白长袍一尘不染,手握长剑,正引领着云扶摇等弟子稳步推进。
面对妖兽群的袭扰,他们结成严密无缺的“皓月星轨阵”。
攻守兼换法度森严,将中州第一大宗的深厚底蕴展示得淋漓尽致。
“皓星宗百里贤侄修为越发精纯了,传闻他前些日子得了逆天机缘,看这气度果真脱胎换骨。”一名二流门派掌门抚须赞叹。
旁侧有人接腔:“符阵宗的‘画骨手’莫道难也非池中物,须臾间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