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愤,甚至站起身连走两步,急于自证。
“那司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仗着父母余荫,赖在宗门混吃等死的废物!师尊您传道授业,恩重如山,强过她万倍。弟子生是您门下的人,死是您的鬼。那毒妇叛出宗门,卷走家底,害得宗门背负巨债,此等欺师灭祖之徒,存心要毁了天衍宗的根基。这种居心叵测的弃徒,所言哪有一个字能信?”
红鸾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她恨不恨司渺?
自然是恨入骨髓。
她本以为那司渺是个老实的,结果天衍宗几千年攒下的家底,全被她和她带来的那个老头搞了个稀巴烂。
她堂堂一峰首座,如今连修法宝的灵石都凑不出,被人指着鼻子骂老赖。
这一切的源头全是司渺招惹来的灾祸。
叶辰骂司渺,句句都骂在她心坎上。
“那弃徒作恶多端,确实该千刀万剐。”红鸾顺着话音附和了一句。
但也就仅此一句。
红鸾的眼窝深处,透着极度清醒的提防。
司渺害宗门破产不假,可当日司渺给她看的那块留影石,更是真真切切。
留影石里,叶辰在万灵之野对妖族苍不厌谄媚又狠厉的样子她历历在目。
那等自私凉薄、嗜血残忍的做派,早已刻进这小子的骨缝里。
连全心全意为他当了几年垫脚石的亲传师尊司渺都能毫不犹豫地卖掉,她红鸾算什么?
不过是他叶辰往上爬的一块新砖头罢了。
司渺是个害宗门破产的畜生。
眼前这个倒茶献殷勤的乖徒弟,同样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只是眼下,天衍宗全靠这小子牵线搭桥才拿到了皓星宗的特批金令。
这尊瘟神背后站着努尔屠那等大佬,红鸾根本不敢翻脸。
红鸾将那杯一口未动的茶搁在案几上,牵动面皮,扯出一个极其客套的表情。
“你能有这份明辨是非的心性,为师甚慰。”红鸾端起逐客的架势,“你初获上古体质,灵气尚浮。明日一早还要随宗主去查验大比名录,切莫在这些琐事上耗费心神。早些回房巩固修为才是正经。”
一套十分公式化的官腔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