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习皓星宗绝顶心法,眼光何其毒辣。
旁人看的是解石出宝的热闹,他看的是灵气操控的门道。
那算珠拨动间,分明暗合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之理。
用最锋锐的灵气切剥顽石,却不伤内里奇珍分毫,这种登峰造极的掌控力,绝非常人可及。
这女修是个避世不出、游戏红尘的隐世大能。
司渺未做分毫乘胜追击的举动,连一句闲话都懒得多费。
她从宽大袖兜里扯出一块满是污渍的粗麻布,将这堆寻常修士争破头颅的稀世珍宝胡乱拢在一处,裹白菜般打了个死结,粗暴塞入腰间储物袋。
抬手将案上厚厚的灵票与各类赌资一扫而空。
拍去指尖残留灰屑,她径直朝大门走去,连眼尾余光都没留给那群输到倾家荡产的赌徒。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等目空一切的做派,在云扶摇眼中便是超凡脱俗的神仙风骨。
“师兄!神了!三块全中,这个人绝对有通天的寻脉秘术!”云扶摇激动得一把拽紧了百里策的衣袍,“咱们找了大半个月的雷炎髓,连个边都没摸着。若请她出手相助,师兄你的毒就有救了!”
眼看那灰衣女修即将跨出天星阁高耸的门槛,百里策尚未表态,云扶摇再也按捺不住。
她一把扯住百里策衣袖,蛮横推开挡路人群,快步追出天星阁大门。
两人一前一后赶至长街拐角。
云扶摇拦在司渺身前,双手交叠,正欲行晚辈求教之礼。
两人连家门名号都没来得及吐露,司渺的步伐却先停顿下来。
她平时总是半眯着的桃花眼彻底睁开,视线越过云扶摇,直挺挺落在百里策身上。
那迫人视线如穿肠毒药,直逼百里策周身各大要害穴位。
百里策只觉隐秘被这道视线寸寸剖开,经络中游走的余毒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脊背生出一层细密冷汗。
司渺眉心收紧,发出一声极长叹息。
“可惜,当真可惜。”
她语调苍邈,负手而立,“小友眉宇凝紫,印堂积阴。周身寒气内敛而不散。这‘霜寒蛛毒’乃七阶变异大妖的本源奇毒,无药可医。如今毒气已渗入你五脏肺腑。若非你根基深厚,强行压制,兼之当年舍身救人,得了一份天道庇护,只怕早就成了一具冻尸了。”
这一段话堪比惊雷落地。
他中毒一事在皓星宗内被列为最高机密,唯有掌门与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