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廊下。
李长寿脏兮兮的手掏着耳朵。
闻人归正拿着块抹布跟石桌上的茶渍死磕。
沈渊抱着块磨刀石专心擦剑。
木逢春蹲在花坛边,手里举着半根草叶子,正跟一条青毛虫交流感情。
这帮人身上凑不出一件完整的法袍,气质散漫,活脱脱一群进城务工的流民。
司渺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双手一拍太师椅的扶手,慢悠悠站起身。
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土黄色厚重光晕的盾牌。
正是从天衍宗顺过来的上品法宝“玄武环”。
“不服气好办。咱们玩个游戏。”
司渺将玄武环随手扔在桌面上。
“指点交流战。一对一。你们四个,在我这几个人里随便挑对手。只要赢下一场,这件法宝你们拿走。这几天也不用在院子里伺候,大门在那边,你们大摇大摆走出去,谁也不拦。”
四人对视一眼。
绝处逢生的狂喜压过了先前的屈辱。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
他们忌惮司渺,那是因为大师兄的态度。
但旁边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弟子,看着灵气稀薄、穿得破破烂烂,能有多大道行?
“此话当真?”楚逸追问。
“修道人不打诳语。”司渺满嘴跑火车。
不远处一棵树下的阴影里,戴着半脸铁皮面具的陆无辙靠着树干。
他抱起双臂,视线穿透庭院的枝叶,牢牢锁定在无道宗那几个人身上。
一路上光看这帮人怎么缺德省钱了,今天总算有机会验一验这草台班子的真实战力。
庭院中央被空出一大块场地。
听澜阁四人凑头商议。
二师兄白羽整理了一番锦袍,摇开折扇,走到正中央。
“杀鸡焉用牛刀,我先上。探探这帮臭外地的虚实。”
白羽站在庭院中央,目光在无道宗四个弟子身上来回打转。
沈渊抱着暗金色巨阙剑,像尊煞神,满脸生人勿进,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厚重杀气太明显。
不能选。
明见烛安静地站在旁边,一双眼睛深邃得毫无波澜,修为低像个凡人,白羽自觉选了对方算是欺负人。
不能选。
木逢春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满脸慈悲,毫无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