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庙外的枯树林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动静。
沈渊反手按住巨阙剑柄,半截剑刃出鞘。
南宫雀袖口里的毒蛾已经振翅待发。
庙门外,一颗沾满枯叶的脑袋探了出来。
陆无辙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他身上的灰布衣被沿途荆棘刮得全是口子,两条刚敷了“黑玉续骨泥”的腿走起路来直打飘,整个人活脱脱是个刚从土坑里刨出来的泥人。
“你这命挺硬,断了腿还能跑这么快。”司渺收起地图,出言调侃。
陆无辙根本没搭理她,甚至没看旁边严阵以待的沈渊。
他充血的双眼死死锁定正在擦拭机械手臂的公输铁,拖着腿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那个雷法回路……到底是怎么在没缓冲阵法的情况下,把相斥的灵力卸掉的?!”
疯魔了。
这纯粹是技术宅病入膏肓的症状。
他憋了一路,脑子里的推演画了无数个死胡同。
不问明白,他连觉都睡不着。
公输铁眼皮都不抬,摸出一把锉刀,慢条斯理地修整着自己的机械手指。
“凭什么告诉你?你算老娘哪根葱?这是本门不传之秘,别说是你这个外人,就是亲传弟子,入宗未满十年连个图纸边角都别想摸。”
她站起身,机械右臂重重拍在万相匣上。
“想学?行啊。”公输铁居高临下,端足了宗师架子,“跪下,磕三个响头。改换门庭,拜入无道宗,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工天机录》。”
陆无辙梗着脖子,额头青筋直跳。
“我陆家世代镇守天渊!绝不改换门庭!更不拜无名小卒为师!”
“哦。那你哪来的回哪去。”公输铁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别在这挡路。老娘收徒挑剔得很,脑子不灵光的榆木疙瘩,白倒贴都不要。”
说完,公输铁扛起万相匣,找了个干净角落闭目养神,连半个眼神都不再分给他。
陆无辙被晾在原地。
进不是,退也不是。
回去?
天渊城早没他的容身之所了。
而且就这么走了,那个问题他这辈子都解不开,还有天机枢怎么办。
他像只斗败的鹌鹑,在破庙门口找了块垫脚石坐下。
嘴里嘟嘟囔囔,手指在地上疯狂画阵图,一边画一边薅头发,整个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