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桌上的零件往万相匣里胡乱一扫。
“哈欠——”公输铁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角,“这手感不对。没吃饱,老娘得先去补个午觉。”
说完,她拍拍屁股,转身进屋,“砰”地合上厢房木门。
院子里刮过一阵干瘪的过堂风。
陆无辙僵在石礅上,两只手在半空胡乱抓了两下。
就差最后一步!
那个沉水黑金到底是怎么切进闭环的!
对于一个技术宅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双手疯狂挠头,急得满头大汗。
眼巴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恨不得现在就爬过去把门砸烂,把那个该死的大婶拽出来把活干完。
前头熬着鹰,后头薅着羊毛。
司渺下了死命令,全体禁足。
弗莲门这甲字号禅院,是了悟禅师特批的贵客住所,地下埋着一条极品灵脉。
无道宗穷病入骨,遇上这种白嫖的好事,连李长寿都不敢含糊,众人各找清净地,开启了惨无人道的灵气内卷。
后院水井旁。
沈渊盘膝而坐,周身被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包裹。
这里的灵气受了佛门常年熏陶,带着一股子令人昏昏欲睡的温和与慈悲。
普通修士吸进去,多半要花大把时间去炼化里头的梵音杂质。
沈渊不需要。
他体内那道被压制的上古凶兽血脉苏醒了。
霸道、蛮横。那些慈悲的灵气刚一入体,就被凶兽的本源之力像碾豆子一样,毫不讲理地碾得粉碎。
经脉被强行拓宽,伴随着体内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骨骼爆鸣,没有任何所谓的瓶颈期,那层阻挡他多时的壁垒轰然崩塌。
金丹后期,就这么水到渠成。
东厢房内,情况截然不同。
明见烛坐在客房蒲团上,眼帘抬起,净琉璃瞳开启。
在她的视野里,周遭浓郁的灵气中夹杂着极细的金色光丝。
那些金丝看似祥和,却带着一种古怪的黏着感,一旦触碰经脉,便会像附骨之疽般扎根在识海边缘,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情绪。
明见烛不懂背后的原因,但天生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她不喜欢。
琉璃色的瞳孔流转。
她操控着自身的水灵力,在经脉外围构筑起一道无形的滤网。
那些金色光丝全被挡在体外,只剩下最纯净的灵气被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