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精准拿捏了咸鱼的死穴。
李长寿脸一垮,五官皱成一团,这比挨打还难受。
吃不好睡不好,还不如杀了他。
“发誓!”闻人归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向天道发誓,中州大比期间,你绝不单独作妖惹事!若是违背,你那些藏在床底下的私房话本全给你当柴火烧了!”
李长寿当即嚎丧出声:“师弟,你这是欺师灭祖欺压同门啊!”
“闭嘴!”闻人归不为所动,反手从袖里掏出记录宗门开支的账本,“发!不然你下半辈子别想见着半块下品灵石!”
这招恶毒至极。
李长寿憋屈得像个脱水的苦瓜。
迫于断粮的淫威,他只能咬破手指,苦哈哈地指天画押。
“苍天作证,大比期间,贫道绝不单独行动。若违此誓,穷困潦倒,终老此生。”
就在这当口,“吱呀”一声酸响。
西厢房的木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药不然顶着一头乱糟糟、沾满不明草屑的灰白头发,端着一盆熬得辨不清原色的黑红药渣跨出门槛。
老疯子打了个冲鼻的饱嗝,浓烈的草药味熏得旁人直皱眉。
“吵吵什么!里头那小子的双腿接上了,骨膜敷了我秘制的黑玉续骨泥。死不了。”药不然拿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手,“人也醒了,闹腾得很。”
听到这话,司渺抬腿就往房里走。
闻人归和李长寿紧随其后。
竹榻上,陆无辙撑着上半身,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正警惕地打量四周陈设和人。
看着司渺进来,他哑着嗓子质问:“这是何处?”
“弗莲门。”司渺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意交叠起双腿。
听闻自己离开了天渊城,陆无辙额头青筋暴跳。
他不顾双腿刚接好,硬是掀开薄被挣扎着要往下跳。
“你们带我来中州干什么!”他咬牙切齿,怒视司渺,“刘镇岳设局陷害,天渊城大乱。我身为首席大匠,就算阻止不了兽潮,死也该死在防备处。你们把我弄到这,是想让我背负失踪避祸、临阵脱逃的千古骂名!多管闲事,我要回去!”
公输铁在旁边急得来回转圈,指着他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不知好歹!老娘几个费了那么大劲把你扛回来,你跑回去送死?你当你那破城主在乎你?他巴不得拿你去挡刀!”
陆无辙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