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灰白发钻出来,嘴里正嚼着一截不知名的黑草根。
他凑到陆无辙跟前,翻了翻眼皮,捏了捏骨头:“失血过多,骨膜裂了几条。死不了,喂半颗我新研制的‘回光反照小还丹’就行。”
“什么反照?”公输铁急了。
“不收钱的药,有副作用很合理吧?”药不然翻了个白眼,把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陆无辙嘴里,强行合上他的下巴。
安顿好陆无辙,司渺打算回房补个觉。
熬了个大通宵,铁打的也扛不住。
刚迈出一步,闻人归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做贼心虚般把她拉到院墙角落。
老头神色扭捏,一张脸憋得通红,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老闻,你中邪了?”司渺甩开他的手。
“嘘。”闻人归压低嗓门,声音直打颤,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
“老李……老李被抓了。”
司渺眼皮一跳:“被谁抓了?”
“半个时辰前。”闻人归咬牙切齿,气得原地跺脚,“那老不修的,半夜不睡觉,偷摸潜入人家弗莲门的藏经阁!结果好死不死,碰上几个小和尚巡夜,被当场抓了个现行!现在人被扣在戒律院,人家正等着咱们去提人呢!我们几个刚才在这就是讨论怎么把人捞出来!这不正好你们回来了?”
闻人归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痛心疾首:“咱们在这借宿,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他倒好,去偷人家经书!听说这老货还是卡在经阁三楼通风口的窗棂上,半拉屁股卡在外头拔不出来!咱们无道宗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司渺听罢,脑子里转过前几天的光景。
前几日,李长寿端着破茶碗,混在一群老和尚堆里,旁敲侧击地打听“飞升”和天降金莲的隐秘。
当时老和尚说,藏经阁顶层禁地里有一卷孤本《接引录》,记载了上古飞升的异象。
这老混账。
司渺暗骂。
这老咸鱼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天塌下来连眼皮都不抬。
但凡他主动干点什么,必定没好事。
司渺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拍拍道袍上的灰,“那还能咋办,走吧,去戒律院要人。”
……
弗莲门前院,戒律院。
这地方平日里就透着股阴森森的威压,大红柱子上刷着金漆,四周供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