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啦?这里面滋味如何?”南宫雀把玩着手里的银铃,笑得两腮酒窝浮现。
陆无辙眼眶猩红,死咬着后槽牙:“你们……给我下药,用幻境乱我心智!”
司渺收起看戏的姿态,将手里一直把玩的留影石抛了过去。
石头落在陆无辙面前的地砖上弹跳两下。
一阵光幕投射在半空。
画面里,刘镇岳弓着背对着班奇谄媚交谈。
“引兽香已经埋好……西城只留老弱病残……”
“那陆无辙自诩守护者必然死战不退……等城破人亡,天机枢失窃的罪名就扣在他头上。”
每一个字,每一幅画面,都跟幻境里的死局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陆无辙死死盯着画面。
手指抠进地砖的缝隙,指甲劈裂渗出鲜红的血。
他从小被教导忠诚,为了天渊城的运转可以几天几夜不合眼。
结果换来的是一场量身定制的背叛和算计。
地行龙撕咬双腿的痛感再度袭来,刘镇岳城墙上的冷漠与眼前谄媚的嘴脸重合在一起。
荒谬得让人作呕。
“怎么会这样……”陆无辙嗓音沙哑,透着无穷的茫然。
他把脸埋在沾满油污的双手里,肩膀一耸一耸,信仰与三观彻底粉碎。
司渺站起身走到他身前。
“清醒了?”司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咱们不来,明晚这留影石里的话,就会在你的身上一比一还原。到时候你连哭的坟头都没有。”
公输铁走过来,用机械手指点了点陆无辙的肩膀:“小兔崽子,那老畜生图的是天机枢还有东州的权柄。你搭上自己的命去成全他们,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陆无辙抬起头,那双经历了生死的眼睛里,淬满了阴狠与煞气。
他撑着地站起身,身形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没有再发狂,也没有冲动地喊着要去城主府拼命。
理智在极度痛苦之后回笼。
他看向司渺,目光扫过这三个绝非善茬的女人。
一个满嘴歪理却运筹帷幄的领头人,一个铸器造诣碾压他的暴躁大婶,还有一个出手就是极品毒蛊的阴毒小丫头。
她们,绝不是普通的散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陆无辙直击要害,“大费周章给我下套,又潜入城主府拿留影石。”
“你们的目标不是我,是班奇,还是天机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