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辙一路没急着回家,反倒拐进坊市边缘的一处露天工棚。
工棚里堆满半成品的飞燕傀儡。
这是城卫军用来传讯的常规物件。
陆无辙坐在一堆零件中间,开始拆解检修,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该咱们上场了。”司渺拍拍衣服起褶,下巴微扬,“上,狠狠羞辱他。”
公输铁会意,大摇大摆走进工棚。
她站在陆无辙工作台前,看也不看主人,随手抄起一只拼了半边的飞燕傀儡。
“啧,垃圾。”
公输铁声音嫌弃。
陆无辙动作停滞,抬起头,视线扫过这眼熟的不速之客,最后落在她手里那只飞燕上。
公输铁两根金属手指捏着飞燕的腹部核心,满脸嫌弃地开始输出。
“这中枢齿轮打磨得差强人意,左边咬合度多出两厘,风灵力一旦灌注,飞不出十里地准得炸锅。”
公输铁信口雌黄,往歪了瞎指点,“这动力源就不该用云母石,要我说,拿火精铜替换,动力起码强三倍。刻这阵纹的师傅是拿脚画的?灵气回路在尾翼死循环,这鸟能飞?爬都费劲。”
陆无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平生最恨外行指手画脚,更恨别人侮辱他的造物。
“大婶,怎么又是你。”陆无辙站起身,“你手里的飞燕,核心齿轮是用天青陨铁拉丝倒模,公差卡在半厘之内。用火精铜做动力源?风助火势,一通灵气整只鸟烧成灰烬。”
他劈手夺过那只飞燕,像拍灰尘一样拍了拍外壳。
“连风灵力和火灵力相斥的常理都不懂。不懂别在这乱叫。”
公输铁哪受过这种气。
她曾是修仙界铸器头把交椅,如今被个毛头小子骂作大婶,还要轰她出去。
“小兔崽子,口齿挺伶俐。”公输铁冷笑出声,直接一脚踩在工作台上,“老娘打铁的时候,你爹还没断奶呢。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榫卯活,在我眼里连个尿壶都不如。”
“大言不惭。”陆无辙脾气也上来了,“嘴上功夫谁都会,有本事手上见真章。”
这就是上钩了。
司渺背着手溜达进工棚。
她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摆出看热闹的架势。
“哟,这怎么还吵上了。”司渺装模作样地劝架,偏偏句句戳在陆无辙的肺管子上,“老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