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找维修营换零件,账算在防备处头上。”青年不再看他,抬手掐诀。
三具青铜傀儡熟练地清理街面,将压坏的摊位木架重新拼接复原。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干瘪的钱袋,倒出几块中品灵石,抛给受损的摊主。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傀儡圆球,双手插在衣兜里,转身逆着人流离开。
公输铁已经蹲在了那堆傀儡残骸旁。
她没看城卫军,那双手极其精准地探入报废傀儡的颈部裂口,从中捏出一枚被打碎的铜制关节连接件。
司渺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铁皮:“咋了?看出花来了?”
“这手法不对劲。”公输铁把连接件递给司渺看,上面只有极少的阵法刻痕,多是物理咬合的卡口,“他刚才那三具青铜傀儡能有那么高的灵活度,靠的不是灵力驱动回路,而是早就失传的上古榫卯技法。把机械结构算到了极致,用最少的灵力发挥最大的动能。”
公输铁站起身,两眼放光,“这小子是个天才!老娘得把他收了!”
她也不管司渺答不答应,迈开腿顺着陆无辙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司渺也跟不上这机械狂人的脑回路,只得不紧不慢跟在后头。
追过两条街,在一个僻静的巷子口,公输铁伸手拦住了青年的去路。
青年停下步子,视线扫过拦路之人。
宽大的黑袍,带着股烟熏火燎的焦味,尤其那双毫不遮掩的金属双臂,看着就像是个到处捡破烂的落魄散修。
“小辈,我看你骨骼清奇,刚才那一手傀儡操纵也算有点意思。”公输铁双手环胸,下巴抬高,摆出大宗师的派头,“今天算你走运。我勉为其难收你做个关门弟子。磕头吧。”
这番理直气壮的招揽,换来的是死一般的安静。
青年盯着公输铁看了几息,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极其清晰地浮现出两分不加掩饰的嫌弃。
“大婶。”他语调平直,没有起伏,“你自己身上的破铜烂铁都修不好,跑来指点我?”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公输铁那身破烂行头,给出最终评价:“你不配。”
丢下这三个字,青年绕开石化在原地的公输铁,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冷风卷过巷弄。
司渺靠在墙角,剥着瓜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公输铁那张脸青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