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风口内,公输铁死咬着嘴唇。
腥甜的血水顺着齿缝渗出。
老办法。
没留活口。
处理得利落。
这难道说的不是公输家?
那场灭门大火、漫天血雨,全在她脑子里重演。
三百二十一条人命,在这帮衣冠楚楚的人渣嘴里,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桩业绩!
那张高高在上、伪善至极的面孔,根本不是什么匡扶正义的匠道宗师,就是一个草菅人命、欺世盗名只图据为己有的屠夫!
班奇在水镜那头轻笑出声:“不急,这次的骨头硬,我还得留着他顶罪。你先管好楼内的摊子,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端。”
通讯切断。
水镜落回阵盘。
鹤氅管事理了理衣襟,转身走向舱门。
公输铁再也按捺不住。
她反手抽出万相匣,就想破壁强杀。
一只手横插过来,死死扣住她的肩膀。
司渺收起留影石,指了指斜下方的舱门外。
管事推门而出。
长廊两侧,十八个身披玄铁重甲的护卫如铁塔般矗立。
全是金丹境后期的修为。
更要命的,是这十八人站位极其考究。
脚下阵纹相连,是一套最顶级的八卦联动防御阵盘。
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等配置,就算化神期老怪突袭,也能硬抗半柱香。
飞舟内舱更是布满万象楼最自傲的杀戮机关。
单凭她一个化神期修士,带上司渺这个账面修为只在元婴期的老六,硬冲这种武装到牙齿的铁桶阵?
没等摸到管事的衣角,两人就得被大阵轰成齑粉。
公输铁气急败坏,懊恼得想扇自己两巴掌。
早该在弗莲门就把无道宗的人全摇上,乱棍打死这老王八蛋。
如今孤军深入,反倒成了动弹不得的笼中鳖。
这仗连一分胜算都没有。
司渺看她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偏过头,从鼻腔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轻嗤。
“慌什么。”她慢条斯理地将一枚储物戒指在指尖翻转,眼尾上挑,“谁说咱们要自己动手了?后头不是还挂着个现成的高级群攻打手吗。”
公输铁愣住,脑子转不过弯。